一来公司，看见雀跃的娄佳琳，一入职就给全公司买了小礼物，大家都在热切地祝福她签约快乐，胡知川领了自己那份比别人鼓一些的小礼品，失笑：“……你没有跟雪雪姐约好吧？”

“没有哦，”娄佳琳知道他指的是在节目上引出她那段话，“我只跟她说过，我的梦想就是去朱老师的公司，演朱老师出品的电影电视剧。”

没想到正好打了个小配合，互利互惠，她最快地获得了签约机会，节目组也多了一个宣传方向：女大学生勇敢追爱收获offer。

吴总监在去会议室的路上偶遇他俩：“诶，正好，一块儿来吧。”

“哦哦！”胡知川赶紧跟上，他本来就是为了开会来的。

“小娄新来的，先说你的吧，”吴总监打开电脑，“你演过戏，现在也上过一集综艺了，你在公众视野里的人设其实已经定好了，我们这边给你优化一下，你看……”

娄佳琳看得目不转睛，她很聪明也很大胆，方方面面都有自己的见解，很多事情能和对方认真讨论几句，吴总监都记下。

“如果你不是艺人的话我会想让你来我手底下干活。”吴总监评价，她现在对这个小姑娘印象很好，语气都放软了。

他们总监是个工作上严厉又认真的人，偶尔会把实习生说哭，但最后还是会深夜留在办公室一边叹气一边给下属收拾烂摊子，放小女孩们早点回家，大家都崇拜又喜欢她。

娄佳琳笑笑：“那还是谢谢吴姐这么快把方案完善得这么好，我也是先看到大方向才能抠细节嘛。”

宋恩恩抬眼皮：“小川。”

“我学我学，我多学学她。”胡知川很熟练地接茬。

几人笑了：“好了好了，来看看你的。”

他在综艺表现很好，出品方又跟他认识，大概率会多续几季，但是一直录综艺的话就没时间进组拍戏了，现在在问他的意见。

“综艺也是一种作品，只是和电视剧不一样而已，看你，”宋恩恩道，“我们的想法是这几个月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本子，有的话就给你接戏，没有的话就一直上综艺，你的意见是？”

“我听公司安排，我都喜欢。”胡知川笑笑。

……那肯定还是喜欢综艺一点。

又轻松又好玩，作息正常有饭吃还能和朋友一起玩，剧组太熬人了。

“戏肯定还是得拍的，不然你很容易粉丝流失，大家还是需要看些不一样的……”宋恩恩跟吴总监商量，“我听说今年下半年有个很好的刑侦剧？你认识他们组的人不。”

“有印象，我问问，那你……”

……

她们俩和娄佳琳的经纪人聊了起来，大致意思是能不能把两个小孩打包进一个剧组。

“你俩玩去吧，”吴总监摆摆手，“都是八字没一撇的，我们商量完了再找你们。”

“好嘞，”俩人道别，“拜拜拜拜。”

出了会议室的门，胡知川叹气：“你也太厉害了，感觉我入行两年比较像新人。”

“所以才说蝴蝶小鸟会停在你身上嘛，没关系的胡老师，我觉得大家都很喜欢你这样，”娄佳琳笑了，“胡老师你有想不通的事情或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啊？可以吗？”胡知川眨眨眼。

“可以呀，我觉得你人很好，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娄佳琳点头，“这个行业聪明漂亮有钱的人数都数不完，但是人好还能活下去的可没几个。”

……怎么感觉在骂他。

胡知川摸摸脑袋：“呃，谢，谢谢你？”

娄佳琳见他这副样，大笑：“啊天呐，没事没事胡老师，你也很漂亮的，非常非常帅。”

知道了，他不聪明还没钱。

算了，他有经纪人有老公有朋友，没天赋的事情他就不强求了。

录制结束，又定了年前的最后一次录制时间，让大家回家过年。

薛瑞寒和胡知川一起站在三里屯前的天桥，冬天呼出的气白茫茫，他们没往前边人山人海的地儿走，他问：“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胡知川望了望天，眼前是不太高大的商店，方方正正鳞次栉比，天昏暗了，店还没亮灯，他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薛瑞寒看了看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迟疑了一下，问出口：“你想留在这儿跟我过年，还是去剧组找邱月明？”

胡知川和他对视，垂下眼帘，太古里的灯在那一瞬间亮了。

细细的内双被新亮的灯反射几粒光点，薛瑞寒想起来这是节目组给他抹的眼影里的细闪。

“对不起……”胡知川小声。

“你不用老跟我说对不起，你说了，这两种关系没哪种高一级，你只说你想怎么选就行，”薛瑞寒歪了歪脑袋，笑得轻松，“你如果留在首都，我就跑出来跟你过，你如果去找邱月明，我就跟我姐她们过。”

胡知川：“那你想和她们过吗？”

薛瑞寒：“没什么想不想的吧，吃个饭而已。”

北方的风太干巴了，吹得人和树叶都刺啦刺啦地响，胡知川觉得自己的鼻腔要被吹得裂开，他是个团圆观念很重的传统小孩，在他心中这餐年夜饭会有很多人，有邱月明有薛瑞寒，有父母有其他人，原来他之前不贪心是因为他有点太一无所有。

“薛瑞寒，年三十我留在这，你跟我过，大年初一我去找邱月明。”

他看着薛瑞寒，笑了。

薛瑞寒有点愣，露出惊喜的表情，但还是压下笑容，问他：“为什么？你不想去跟邱月明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