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咕嘟咕嘟两口喝完水,相当豪迈地一擦嘴巴,说:“这几天那些人一直派我们去运送东西,有好几车。我偷偷打开来看过,是一些弓箭!”
“弓箭?”谢飞琼疑惑地问道。
“对,就是弓箭!”
怕谢飞琼不理解,他连忙补充道:“我们这里资源比较匮乏,用来制作弓的那种木头并不常见,因此平常也不怎么使用。但是这次,据说是他们的大首领下令,让人连夜翻出来这些武器。”
谢飞琼思索一番,又问:“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平沙沮丧地摇了摇头,为了弥补,他补充道:“不过我好像知道他们在哪里打的仗了。”
谢飞琼惊讶:“哦?你怎么知道的?在哪里?”
平沙挠了挠后脑勺,说:“本来那些人是很防范着我们,运东西不让我们看,就连送东西都是一段一段地送。”
“但是我在跟另一班人交接的时候,听到他们抱怨说什么,西北门那里特别远、那边的人拿鞭子抽人特别凶什么的。”平沙腼腆地笑了一下,卷毛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晃。
谢飞琼赞赏地拍了拍少年逐渐粗壮的胳膊。
既然如此,方向也有了,谢飞琼心里有了主意。
她歉声说:“抱歉,我明天可能要去那里探查一番,你们俩小心些我看最近风声变紧了。”
平沙和他姐姐两个人俱摇了摇头说:“你干你的事情就好,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谢飞琼虽然没再说话,但是心里还是想,能帮他们姐弟打一把就帮一把。
前几天通过交谈才知道,其实他们两个并不是故意跟大部队分开,而是因为平沙姐姐身体弱,在遭遇沙暴的时候没能及时躲开。
平沙为了救她姐姐,两个人躲在洞穴里等沙暴平息之后这才发现已经迷路了。
两人随便挑了个方向走,没想到居然走反了。
无论如何荻族都不是一个好的住所,至少是对他们的这两个外族人来说。
如果阿萨伽能成功把骊族的祸乱平定,那么谢飞琼也许会拜托他照顾他们姐弟两个。
如果他们俩想去燕关,那谢飞琼也想办法把他俩平安送达,并安排好住处。
她和师父流浪,主要原因是两个人各有心事,并没有安定下来的打算。
要是真说,谢飞琼其实还偷偷藏了点金子在地底下呢。
“啧,那些杂种,真是不好对付!”
另一边,被心心念念的碧琅正坐在地上被一旁的奴隶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少年这是头一次在战场上大放光彩,也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一时成长许多。
原本透亮的眸色变深,然而少年转头,看向阿萨伽的眼神依然干净和崇拜。
“少主!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阿萨伽靠在旁边,双目阖起休息。
他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毕竟没有碧琅的灵活优势。好歹他的武功更胜一筹,因此和那群奇种兵对上的时候也不落下风。
阿萨伽没有睁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来心绪:“撤。”
碧琅到底还是个小孩,闻言急道:“为什么?但我们不是连赢好几场吗?若是能一举重创他们的奇种兵,不是更好?”
阿萨伽这才抬起眼来,碧绿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他一眼:“不行。”
碧琅撇撇嘴,不再讲话了。
这次少主回来,把本来狼狈得像条流浪狗一样的他救于水火之中,他是很高兴的。
但是这么多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总觉得少主的情绪越来越淡了,好像每天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哎。
碧琅左臂被捆住不能动,十分忧郁地撑着右腮,想:话说,那个女人去哪了?少主回来怎么不见她的影子?
不会是……
他立刻摇了摇头把危险的想法甩了出去。
不能够不能够,有少主在呢,怎么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所以为什么不能继续打那些杂种呢……
碧琅眨巴了一下眼睛,苦恼,他觉得他这几天可厉害了,杀了好多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