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悬当头,中午室外的温度持续攀高,和室内清爽的空调风一比,简直冰火两重天。
沈景祈两个人回教室,简单休息过后,就起身下了教学楼。
体育部坐落在校园最西边,和教学楼的方向正相反。两人从一条斜路直插过去,尽量避免被炙热的阳光晒到,浓密的丁香花遍开满路,芳香袭人,驱赶走了酷暑带来的难耐,清新的气息能使人瞬间心情变好。
曲径通幽,幽深的尽头,就是体育部所在之地。
中午体育部相当冷清。
附小中午操场上玩耍的学生不少,球类运动更是热门中的热门,但对于那些操场上奔波的常客来说,基本人手一套自己适用的体育用品,平时就放在班外面的柜子里。所以,尽管学校提供各类体育用具,但其实很少会有人选择千里迢迢过来租借。
体育部的器材库房在一层,位置很显眼,橙黄色的大门右侧,白色的木牌上用黑色楷体写着“库房”两个大字。此时此刻,大门正紧紧闭着,不过相邻的一间办公室却开着一小点缝隙。沈景祈和芦笙走近,敲了几下门后,步入室内。
虽然属于学校行政管辖范围内,眼前这间办公室却实在不像是个办公场所,非但给人感觉没有严整和肃穆,反而充满了浓浓生活气息——鸡毛掸子、挠痒痒用的木棍等生活用品随处可见,一台八十年代的老旧电视机,此时正在他们眼前闪着黑白相间的雪花屏。
管器材的老大爷摇着蒲扇,坐在一张摇椅上,笑呵呵地让他们在登记簿上做登记。
芦笙在小木桌上登记,沈景祈则拿了钥匙去隔壁找球。金属钥匙插入门锁,转了两圈后打开,一股胶皮味道瞬间钻入鼻息,气味呛人。一头扎进偌大而阴暗的库房,各种体育用品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地用标签写着品目,找起来很方便。
拿着一颗崭新的躲避球出来,沈景祈和芦笙汇合。软体的橙色球比整个手掌大了很多,从个头来看就很有威力,殊不知,它在比赛中具有更加强劲的冲撞力,尤其在被外力驱使处于高速运转的情况下,如果打在人身上,带来的疼痛程度可能不亚于那些比它更为坚硬的物品。
沈景祈轻轻地抛着球说道:“去小树林那边练吧,之前你每天都在的地方。”
芦笙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目光里染上复杂意味:“景祈,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沈景祈坦然地回答道:“嗯,一直没和你说,怕你不好意思。”
体育部正门外,低矮树丛下有一片绿草地,此时几只喜鹊正蹦跶着四处移动。黑羽毛,白肚皮,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互相争夺那些因为熟透而掉落的果子。沈景祈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芦笙说:“其实凌贺驰提出的条件,对我们来说很有利。”
芦笙也在看那群喜鹊竞争,闻言短暂一愣,回想起语文课后,王子恪特地过来把比赛规则传达给他们:“二对二,凌哥和韩明继,你们俩组一队,两周之后比赛。凌哥说了,不用整复杂了,一共只有两局比赛,每局各15分钟时间,双方各自在其中一局作攻击方,两局过后,哪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对方两名队员都淘汰就算赢。此外,如果攻击方累计被防守方接到三次球,则一局比赛提前结束。”
喜鹊们还在不遗余力争夺最后一颗果实,甚至扑棱起翅膀对竞争对手示以警告。可那颗海棠果实偏就像生了两只腿似的,在喜鹊们细短灵活的爪子之间上蹿下跳,一刻也不消停,乐此不彼地等待最后花落谁家。
芦笙低头无语良久,面容里显露出犹豫神色,似乎有话语酝酿着,隐而不发。少顷斟酌了下,终于开口说道:“我们在硬实力方面,就是身体素质、力量机动性等上面,怎么也比不了凌贺驰他们的。短期内不能练上来,也弥补不了天赋带来的差距,我们没有希望的,没有希望的,除非……走一些其他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