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三十七。」

系统提示的字体从淡黄变成了橙黄。洛琪右臂架住魅影的短刃，左手一拳逼退铁壁，装甲能量在右腿上炸开一瞬疾风步蹬出去拉开距离。但蹬出去的距离只有平时的六七成，蓝光残影拖到一半就散了。

光雾里一切都在变慢。视觉、反应、能量的流动，连痛觉的传递都变慢了。铁壁砸在她肩上的那一拳，冲击力过了一拍才从肩甲传到锁骨，然后才感觉到钝痛。这种延迟反而更折磨，因为你知道疼要来了，但躲不开。

影刹站在十米外，幽蓝能量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从头到尾他就站在那里，维持能量场，偶尔补一发能量球切断洛琪的退路。

“在谷口的时候，”影刹忽然开口，语气不像在战斗中，更像在闲聊，“你那个裂空族上尉替你挡了一记能量球，今天怎么没见着啊？”

洛琪没有搭理他，面甲下的双眼紧紧锁着影刹，抓紧时间恢复，呼吸粗重。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他来了也像你那个师兄那样，一下就被我们放倒了！”影刹轻蔑地说着。

洛琪握着圣光裁决者的手猛地收紧，剑柄上的符文烫了一下掌心。

“少废话！”面甲底下声音混着金属共鸣，“我的人，一个都不会再少！”

她冲了出去。

疾风步踩到极限，蓝光残影在光雾里拉出一道弧线，圣光裁决者在空中划出银白轨迹。她冲向了铁壁。剑锋劈在铁壁机械臂的关节上，淡金锋芒加上全部装甲能量的爆发，咔嚓一声机械关节错位，铁壁右臂垂了下去。铁壁闷哼一声左手挥拳反击，洛琪不闪不避，装甲护臂硬接左拳，右手剑柄反手砸在铁壁面罩上，淡金符文炸开一瞬闪光把铁壁砸得往后退了三步。

魅影从侧面弹出来，短刃刺向洛琪肋骨位置。洛琪左手直接抓住刀身，装甲指节上的淡金符文爆亮，魅影的短刃刀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纹，跟片场那把一样。魅影红光束闪了一下弃刀后撤。

「百分之二十九。」

“刚才那两下烧掉了百分之八。”影刹说，“还有几下？”

洛琪喘着气，把魅影的短刃扔在礁石上。圣光裁决者剑尖抵着礁石面，剑身银白光芒在光雾里黯淡了很多。她低头看着剑身上的反光，脑子里的念头一个一个蹦出来。

“他们故意在消耗我，我该怎么办？”

小飞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竖瞳一直锁着光雾里的洛琪，金色虹膜在晨光里一明一暗。

他试过从高空俯冲喷龙息。能量凝聚太慢，喷到光雾表面就散了，落在铁壁身上跟泼了盆水差不多。他试过从侧面切入用爪子抓，影刹一颗能量球逼退。他试过在光雾边缘盘旋找薄弱点，每一寸光雾都一样密，没有缝给他钻。

“洛琪！”小飞在意念通道里喊。

洛琪没回答。她正被铁壁单手加魅影夹在中间，左手能量屏障还剩巴掌大，只够挡住要害，屏障边缘已经被暗蓝光雾侵蚀得模糊了，像一块被水泡烂的纸板。

小飞竖瞳收了又放，收了又放，然后翅膀猛扇往高空拉。

他把自己当成一颗炮弹。龙翼收拢半幅，白龙身形拉成一道白色闪电从高空直插下来，穿过光雾表层时鳞片被暗蓝能量擦出一片细密的火花。他不喷龙息，不用能量攻击，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和速度砸在铁壁身上。

轰！

白龙砸在铁壁身上，龙爪扣住机械肩甲往礁石上按，龙牙咬住机械臂关节，咔嚓一声，本来就错位的关节被硬生生咬到变形。铁壁三百斤的机械体被按在礁石上动弹不得，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纯物理力量，不靠能量。虚空能量场压得住能量流动，压不住体重和爪牙。

小飞龙尾甩向魅影，把她刚换上的第二把短刃打飞，逼得她连退好几步。龙翼展开挡住影刹的视线，把洛琪遮在身后。

“小飞你！”

小飞龙牙咬在铁壁肩甲上又加了一分力，机械装甲被咬出四个牙印。他在意念通道里说，喘着粗气：“我拖一阵。你回口气。”

洛琪站起来，圣光裁决者剑尖从礁石上抬起，手臂在发抖，但剑刃上的淡金锋芒还在。

她看着小飞压住铁壁的背影，龙翼上的鳞片在光雾里一片一片地变暗，龙翼边缘沾着的暗蓝光雾像腐蚀性的液体一样慢慢往鳞片缝里渗。光雾对他的侵蚀每一拍都在加深，小飞撑不了太久。

现在还不能撤，撤了影刃直接回船支援，雷刃那边还没得手，得再拖一阵。

赵启明的声音又跳进来：“龙骑，两架攻击型无人机到位，装备对地导弹！能给你争取时间吗？”

“打光雾南侧边缘，别打中心。小飞在里面。”

“收到。”

两枚导弹从南边天空拉过来，白尾烟在晨光里划了两道弧线，炸在光雾南侧边缘，冲击波撕开光雾的一角，暗蓝光雾被炸出一个缺口，晨光从缺口灌进来，光雾里的一切都被照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