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只维持了两拍，光雾重新合拢。

但那两拍够小飞从光雾里退出来。龙翼上多了几道暗色纹路，鳞片翻了几片，淡金色的血液从鳞片缝里渗出来顺着龙翼边缘往下滴。他落地的时候左前爪软了一下，但马上撑住了，竖瞳里金色虹膜比平时暗了大半。

“小飞！”洛琪伸手按住他的颈侧，手掌底下的鳞片是凉的。平时白龙的体温比人高，现在凉得像被海风吹了一整夜的石面。

“我没事。”小飞说，声音在意念通道里发虚。

影刹的能量场没有被打破。光雾重新合拢之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铁壁从礁石上爬起来，机械臂关节变了形但还能动，魅影捡回第二把短刃暗红刀身依然锋利。影刹暗黄眼睛盯着洛琪，幽蓝能量球还在掌心打转，从开打到现在他一次都没被打中过。

“你的龙挺有胆量。”影刹低头扫了一眼铁壁肩甲上四个牙印，“但他在光雾里站不到三分钟。”

洛琪把圣光裁决者攥紧。剑尖指着礁石面，手臂在发抖。

「装甲能量储备剩余百分之九。」

系统提示从橙黄色变成了红色，第一次出现红色的警告标识，在面甲视野边缘一闪一闪，像心跳的节奏。

百分之九，洛琪盯着那个红色的数字，不能再等了！

光雾里影刹三人重新站定。铁壁机械臂垂着但另一只手还能打，魅影短刃暗红刀身依然锋利。

小飞挡在洛琪前面，白龙身体低伏，竖瞳钉着影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龙翼半展开遮住洛琪，龙翼边缘被光雾侵蚀的地方还在往外渗淡金色的血，滴在灰白礁石上被海风吹散。

影刹往前走了一步。铁壁把变形的机械关节咔嗒一声按回去，魅影的短刃在阴影里闪了一下。

“接下来这一刀，你的龙替你挡不掉了！”影刹停下脚步，离小飞不到十米。

海浪拍在礁石上，白花花的水雾从缝里往上喷。无人区的浪声比片场大多了，一下一下的，像某种沉闷的倒计时。

南边，五公里外，隔离光幕的淡蓝光还在闪，隔着一个世界。北边，雷刃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洛琪把圣光裁决者攥紧，剑尖从礁石上抬起，剑身上的淡金锋芒还剩最后一缕微光。

影刹掌心的幽蓝能量球停止了旋转。那颗球不再缓缓打转，而是定在他掌心，暗蓝到发黑的能量从球体表面往外渗，颜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铁壁拖着变形的机械臂从侧面逼近，每一步都踩得礁石碎渣往下掉。魅影的影子贴在礁石表面无声无息地往前滑，暗红短刃在阴影里只露出刀尖。

三个人，三个方向，同一节拍。

小飞龙翼上的肌肉绷紧了。他身体压到最低，竖瞳里金色虹膜猛地收窄，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吼。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三个方向同时来的攻击，但他没挪。龙翼纹丝不动地展开在洛琪前面，像一面随时可以瞬移的盾。

海浪拍在礁石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洛琪眼角扫到手腕上一抹微光。

星河手环，面甲视野边缘的红色警告还在跳，手环上那圈淡光在暗蓝光雾里幽幽地亮着。

洛琪懊恼自己怎么把它给忘了……

她的手比脑子快。

圣洁净化！消耗五点未知能量，驱散黑暗能量。

系统提示闪了一下。洛琪左手按在圣光裁决者的剑身上，五点未知能量从手环涌进掌心，顺着剑脊往上走。剑身上的淡金锋芒被光雾压得只剩最后一缕，能量涌到的瞬间忽然亮了一瞬，光雾对剑身的侵蚀在那一拍被驱散了两米。

洛琪瞳孔猛地一缩。

装甲能量跟光雾撞在一起是互相消耗，你推我我推你，推到能量烧完为止。这五点未知能量碰上去的瞬间，暗蓝光雾直接消失了，像火焰烧过纸边，干脆利落，连残余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她脑子嗡了一下。打了半天被这层光雾压得喘不过气，原来手环里一直揣着克星。未知能量能驱散虚空能量！

就两米。

但两米够了。

洛琪把星河手环里所有能调动的普通能量一口气灌进圣光裁决者。五千六百点，全部。系统提示疯了似的在面甲视野边缘跳，数字从五千六往下狂掉，但她没看。剑身上的银白光芒从淡金变成了炽白，两米干净空间内的光雾被剑气往外推开，暗蓝光雾翻涌着往后退，像被火烫到的水母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