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你们浑身都湿了,快把外套脱了,不然会感冒的。”西陆白久和边说边帮两人把脱下来的外套拿去洗。
“真是的,都说了看起来要下雨了还出去,玄舟的感冒才刚好,一般这种时候,是肃寒最容易感冒的时候吧,你们这样很容易发烧的,还好前辈早有准备。”
东丹安念把三君代契时出门时准备好的驱寒药给两人加热后灌下。
药刚喝下去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南木空玄舟就猛地打了个喷嚏,为了防止波及到坐在自己旁边的霜朔也善卿,则是往另一侧挡住了自己的喷嚏,但是却跟喝完药把杯子还给东丹安念后拿了毛巾回来准备递给自己的南木空肃寒撞到了一起。
“你这家伙打喷嚏小点啊。”
南木空肃寒边吐槽边把干毛巾丢给南木空玄舟擦擦头发,刚准备去拿纸,结果自己也打了个喷嚏。
“你告诉我,打喷嚏怎么控制我学学。”
“我被你传染了。”
“要不是你说想去看看雨后的竹林冒出鲜嫩竹笋的一瞬间,我才不会陪你去挖竹笋呢……”
南木空玄舟说话的速度还没有打喷嚏的速度快,快速说完就接了个喷嚏,擦干净之后接着烤着火说道:“你们今天是不是火加多了,怎么这么热啊,咳咳。”
因为听到南木空玄舟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霜朔也善卿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转头发现那张脸上红红的,便伸出靠近他的那只手,摸了摸南木空玄舟的额头,对着东丹安念说道:“他发烧了。”
闻言,东丹安念也去摸了摸南木空玄舟的额头,发现已经烧得很热了,再摸摸南木空肃寒的额头,皱着眉头道:“没有玄舟烫,但是应该也发烧了。”
“不是说笨蛋是不会发烧的嘛,原来你还不算是个笨蛋啊。”
“你才是笨蛋,哪有两个人同时生病的,现在怎么办?”
“我哪知道,回去躺着吧。”
“我不去,我要吃竹笋饭,热热的吃下去我感冒就好了。”
听到南木空肃寒的这句话,被放在地上的一筐竹笋才被屋内的人注意到,而它旁边的那个筐里则是各种蘑菇。
“吃竹笋饭感冒就能好,你不愧是笨蛋。”
“你说什么!”
“笨蛋。”
西陆白久和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南木空玄舟声音沙哑的这句,习惯性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灰乌吟远惜,笑着说道:“你都好久没看到他们两个吵架的样子了,今天生病了还能吵,你现在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
“行了都别吵了,全回去躺着去,吃了药好睡觉,留着点力气,”东丹安念一边一个推着两人往楼梯上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去给你们做竹笋饭,等睡醒了再吃,不许再吵架了。”
“是!”
看着东丹安念把那对同时发烧的病号送上楼,西陆白久和又笑着看了眼躺着的灰乌吟远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陆白久和感觉灰乌吟远惜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仔细看的时候又没有了,但是能够明显看到屏障上显示灰乌吟远惜的呼吸指标变得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平稳,腹部也有了更明显一些的起伏。
“善卿,善卿!”
“怎么了?”
西陆白久和跟霜朔也善卿说明了自己刚才的发现,但是因为现在除了呼吸有了变化以外,其他的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一动不动的,以至于西陆白久和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导致的错觉了。
所以在东丹安念把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都给安顿好下来后,发现西陆白久和拉了张椅子,就坐在屏障里,用像是要把灰乌吟远惜的脸盯出个窟窿的眼神,盯着躺着的人看。
“你干嘛呢?”
“远惜的眼睛刚才动了一下,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所以我现在正全身心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争取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霜朔也看着,你来帮我准备午饭,这么多竹笋和菌类我自己处理不过来。”
东丹安念一挥手,那被放在门口的两个竹筐就自己飞到了厨房里,每个竹笋跟蘑菇都有条不紊的排着队去水池里洗澡,再各自跳到相应的位置等着被处理。
“知道了。”西陆白久和起身后,又轻笑着看了看灰乌吟远惜后才动身去厨房跟东丹安念一起处理食材。
早春的山谷,下起雨来格外清冷,屋内炊烟袅袅,倒是一点也不觉得。
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湿润的空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舒缓。
霜朔也善卿抬头看着窗外雨中的世界,淡淡的,像是被晕染过的一幅画卷,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明白了那天晚上西陆白久和说的话。
听着水声、雨声,当真是能将人烦闷的心情放松下来,甚至多了一份已经许久没有过的宁静和惬意。
霜朔也善卿情不自禁地合着雨声,低唱浅酌着。
因为屋内空间不大,加上很安静,所以即使是很轻的声音,西陆白久和跟东丹安念也都能在不算近的开放式的厨房里听到。
“你别看他现在好像都是一觉到天亮,其实他每天晚上都会突然醒来,我都形成他突然醒来的生物钟了,到点跟他一起醒,这些天来难得看他可以这么放松。”
“我说你怎么后来不怕吵醒他不来跟我睡了呢。”
“你一个人睡还会害怕啊?今天晚上我陪你。”
“我才不怕呢。”
“万一打雷呢?这雨看着能下一天,下雨天善卿特别容易犯困,所以能睡得很好,喏,这个搞定了。”
西陆白久和边笑着说道边把自己弄好的食材给东丹安念,又拿了新的过来处理,两人分工合作有条不紊的,很快就做好了午饭,转身的时候发现有个睡眼惺忪的月夜已经从坐在霜朔也善卿身边帮忙变成靠在身边人的身上昏昏欲睡了。
“怎么这么困,他不是一天都在休眠状态嘛?”
东丹安念跟西陆白久和用魔法将午饭和餐具放好在桌上,东丹安念准备上楼去看看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的情况,这么问道。
“他现在大多数的体力和能量都给远惜了,维持人形的时候累点也正常,”西陆白久和边去拍了拍月夜边对霜朔也善卿说道:“换我来吧,你去歇会儿。”
闻言,霜朔也善卿将昏昏欲睡的月夜拉起来,一起去用午餐,月夜回归本体休息后,霜朔也善卿换了西陆白久和。
因为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生病了,所以下午依旧是霜朔也善卿、西陆白久和、东丹安念来分别守着。
但是因为上午基本都是霜朔也善卿守着的,所以中午西陆白久和用完午饭后又回去看着魔法锅了,由霜朔也善卿负责清洗餐具。
只是这一套事情都做完了,东丹安念还没有从楼上下来,让人有点担心。
所以在霜朔也善卿敲开二楼最里面的那扇门的时候,看到东丹安念刚给里面的人换了新的冷敷毛巾。
“还烧着呢,估计是因为淋了雨,所以身上湿漉漉的洗了个澡,结果加重了,而且根据浴室里的惨状和房间里的水来看,估计他们从浴室里打到床上,然后就直接躺下昏睡过去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俩都只有半个身子在床上,没穿衣服也没盖被子,围了条浴巾还是松散的。”
“前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刚才给他们吃的药还有没有了。”
“好,我在这儿照顾他们,现在他俩的脑袋上都能做煎蛋了,比一般发烧的温度要高很多。”
霜朔也善卿离开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的房间的时候,刚好跟关上房门出来的岩卢塔杉罗纳·贝元打了个照面。
“贝元学长,中午好。”
“中午好……”乱翘着的深绿色的短发岩卢塔杉罗纳·贝元打了个打哈欠,揉了揉眼睛问道:“有吃的吗?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有点饿……”
“肃寒跟玄舟挖了很多新鲜的竹笋,还采了不少蘑菇回来,所以今天中午西陆跟东丹做了竹笋饭,”霜朔也善卿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学长,刚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听到两个下楼的脚步声,西陆白久和还没见到人就发问道:“他俩怎么样了?好点没?”
但是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比平时起来早了一些的岩卢塔杉罗纳·贝元,却没看到东丹安念,道:“咦,东丹呢?贝元学长,中午好啊。”
“中午好。”
“完全没有好点,或者说反而更严重了,跟烧红的虾一样,东丹在照顾他们。”
因为听霜朔也善卿说了来龙去脉,岩卢塔杉罗纳·贝元明白现在需要自己做什么,只是前一天晚上跟三君代契时一起研究方案几乎一夜没睡,还守了一个凌晨的后半夜,所以现在依旧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犯困的人睡眼惺忪的走到三君代契时的药柜边,随便扫了一眼,拉开几个抽屉,拿出了几味药就去实验台了,还不忘关上所有的抽屉。
岩卢塔杉罗纳·贝元拿着药到实验台,又取了相应的试剂和试管,打着哈欠迅速调了两支新的药,递给在自己调配期间帮自己装了食物的霜朔也善卿后,就坐下吃东西了。
等霜朔也善卿把药给东丹安念送去回来后,原本在桌上的竹笋饭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是在架子上多了一个刚洗涤干净还挂着水珠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