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一晚东丹安念的调停下达成一致后,由南木空玄舟睡在靠窗户的那侧,正准备翻身扒拉着墙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没轻没重的来了一下,还有一条只穿了短裤的腿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并且还在往臀部和腰上去。
拨开一点窗帘,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而现在那个让自己突然被迫异常醒来的罪魁祸首还在抱着自己的手臂,正在不知道做什么美梦,好像就差在自己的手臂上咬一口了。
看着旁边的人在闻自己的手臂,快要下口的时候,南木空玄舟猛地给了他一下。
“嗷——你干什么!我就要吃到爱司特煎蛋了!”
“我看你像个爱司特煎蛋!”
“喂!哪有人一大早醒来就把人打醒的啊!很吓人的啊!”
“你也不看看我是因为谁才突然被吓醒的……”南木空玄舟说的时候非常没好气的坐了起来。
被打醒的南木空肃寒也跟着坐起来,刚准备对南木空玄舟发作,就嗅了嗅鼻子,说道:“等一下,我好像真的闻到了爱司特煎蛋的味道。”
“这里不是家里,我可不好意思跟前辈说因为你在梦里想吃爱司特煎蛋而去厚着脸皮借用厨房,所以死心吧,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在这里给你做的。”
因为南木空肃寒不怎么会做食物,而南木空玄舟会做的食物多,口味上也非常好,所以南木空肃寒每次想吃什么东西而南木空玄舟没有立刻表态自己也想吃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往往南木空肃寒就会以各种奇怪的理由和方式撒泼打滚、威逼利诱,最终南木空玄舟被烦的不行的时候,南木空肃寒就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所以在南木空肃寒耍无赖之前,南木空玄舟先开口拒绝了。
“是真的,你闻闻,我真的闻到了!”
闻言,南木空玄舟半信半疑的,也嗅了嗅鼻子,但是因为最近有些感冒,所以嗅觉没有南木空肃寒这么灵,不过之后也闻到了一股突破鼻塞的、香香的味道。
“是吧!是吧!走,去看看!”南木空肃寒直接猛地掀开被子就下床,准备出去看看。
“喂!别这样掀开被子!还有把衣服穿起来再出去!”
南木空玄舟不知道一时间先说掀开被子冷风全灌进来的问题,还是只穿着睡衣短裤就下去像是耍流氓的问题,或者是不洗漱邋里邋遢就出门的问题,哪一个更严重。
总之先把南木空肃寒拽回来换好衣服,再按着人洗漱好收拾完才一起下的楼。
“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赢了,愿赌服输啊。”
听到楼梯上有动静,东丹安念一抬头,就与一同下来的双子打了个照面,对身边的西陆白久和这么说道。
“知道了,回学校请你吃热蛋糕。”
“早上好啊,你们在□□司特煎蛋?”
“早上好,你们在说什么?”
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同时问道。
“噗,早上好,我们在□□司特煎蛋,”西陆白久和边说边将早餐一起放在桌上,接着说道:“刚才我们还在说,爱司特煎蛋能不能把你们叫醒,我说刚做好你们估计就会下来,东丹说应该差不多做完了才会下来。”
“结果时间刚刚好,这最后两个刚出锅,你们就下来了,来吃早餐吧。”东丹安念帮着把最后两个拿出锅,在桌上摆好餐具。
“你们居然拿我们比赛,不过看在爱司特煎蛋的份儿上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这家伙刚才做梦的时候就梦到了,还差点咬我一口。”
“谁让你先打我的,一大早就暴力把我揍醒的家伙。”
“是你先把我弄醒的好吧。”
“不跟你说了,”南木空肃寒坐下拿了餐具,非常有仪式感的说道:“我不客气啦。”
“真是的,眼冒星星的家伙,哪里像是客气的样子啊。”南木空玄舟在南木空肃寒之后落座。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起来的了,早上好。”
霜朔也善卿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一步步下来发现在一楼的楼梯口多了一个透明的保护屏障,里面围着一张床,不用想也知道是灰乌吟远惜。
只是走近后才发现,灰乌吟远惜身上原本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服,被换成了平时的睡衣,两鬓乱糟糟的辫子也被解了开来,就那样松散着。
明显是被简单收拾过的样子,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只是脖子右侧,多了一道十分新鲜的、黑色的、之前不曾有的印记。
“是霜朔也学长跟月夜给他换的,这个屏障是契时前辈设置的,说是有异常他能立刻发现的一个感应系统。”西陆白久和边说边拉着霜朔也善卿也坐到桌边用早餐。
经过魔法锅的时候霜朔也善卿还跟在给锅里的药剂进行调配的月夜简单打了个招呼,由东丹安念来跟大家讲述早晨其他人还没醒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昨晚前辈们几乎都没有休息,那魔法锅的疗养是神枝教授研究了一晚上才找到的比较柔和的分离灰乌吟体内两种信息素的疗法,比先前在白下宁城的分离方法要柔缓很多,灰乌吟不用承受那么强的副作用,但是弊端是,这个疗法一刻都不能停,而且只能人工调配。”
“契时前辈和神枝教授出门前跟我们说,晚上交给学长他们,但是白天得由我们几个轮流看着,注意事项他也都交给我们了。”
“这没问题,前辈们有说远惜怎么样了嘛?”
面对霜朔也善卿的问题,东丹安念跟西陆白久和交换了个眼神,由西陆白久和回答。
“远惜翅膀上的骨头只是拼起来了而已,但是依旧动不了,或者说动一下就会非常容易再次分散,得好好静养着,骨头才能恢复,但是重新长起来后能不能动又是另一回事,前辈们现在去找能够让远惜的翅膀重新活动的方法以及完全分离被强制注入的改造信息素。”
“魔法锅缓解只是暂时的,无法根治,信息素会有残留,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离不开这口锅,而这魔法锅离不开人,所以我们在这儿看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碰到他的翅膀,另外,契时前辈还说了,要我们没事多跟灰乌吟说说话,说什么都行。”
“那上午的话,我来守着,告诉我要做什么。”霜朔也善卿说着就要站起来,被西陆白久和按着坐下。
“先把早餐吃了,好嘛?”
“好。”看着西陆白久和的眼睛,霜朔也善卿回答道。
“那我们来负责准备午饭以及下午守着吧,肃寒。”
“没问题。”
“晚餐时间前辈们应该已经起来了,有神枝教授在,十点之前我们肯定已经各自回房间了,夜晚消耗大,让他们多歇会儿吧,”东丹安念看了眼西陆白久,说道:“晚餐后咱俩看,顺便准备晚餐。”
“好。”
大家一起用完早餐之后,肃寒跟玄舟负责清洗餐具,月夜跟霜朔也善卿给魔法锅调配一刻也不能松懈,小屋内的分工一切都按照最开始计划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是等三君代契时和神枝新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这一天除了带回来了一大堆灰扑扑的古医书以外一无所获。
此后的每一天,大家都是这样分昼夜的照料着屋内的,而作为医师的三君代契时基本都是在一楼楼梯下面的那张桌上活动的。
那是个距离灰乌吟远惜最近的一个位置,能够实时知道病人的情况以及魔法锅维持的气场的变化。
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在查阅目前能找到的所有资料,看累了就起身去观察一下有无异常,困了就稍微在桌上趴一会儿,醒来则继续研究古书。
其他人都是根据分工,就这样在山谷中的小屋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霜朔也一纸跟月夜给灰乌吟远惜换了一次又一次衣服,可是那人就是没有任何一丁点儿要苏醒的迹象。
只是安静的睡着。
沉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灰乌吟远惜的身体需要更多来自外界的能量来维持,作为他的魄,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月夜的身上。
从一开始的每天给灰乌吟远惜通过月本体魄输送维持身体所需的基本能量;到月夜直接将本体放在灰乌吟远惜身边的那个床头柜上,晚上也就在那里休息,寸步不离的陪着灰乌吟远惜;最后则是回到魄里,一直以休眠状态待在灰乌吟远惜的身边。
但是因为月夜给灰乌吟远惜输送的是人体所需要的能量,所以月夜会化为人形来给自己补充人的身体所需要的基本能量,再次回到魄里休眠来维系灰乌吟远惜的身体。
只是每次都非常巧的在霜朔也一纸或者霜朔也善卿负责守着魔法锅调配养护的时候化为人形出来觅食,因此,大家也都形成了一个习惯,每次轮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负责守着魔法锅的时候,都会多准备一份月夜的食物,每一次都不会浪费。
时间久了,每次在看灰乌吟远惜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都会跟月夜说上两句,类似霜朔也一纸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或者霜朔也善卿今天什么时候负责照看。
每天几乎都过得一样,比在幕午洛夫道格学院的时候的作息时间还要有条理和规律。
比如每天上午基本都是霜朔也善卿跟西陆白久和或者东丹安念守着,下午则雷打不动都是南木空肃寒跟南木空玄舟守着,晚上多是上午没有排到的人跟某个起来的比较早的前辈一起。
到了夜里,上半夜一般都是不怎么能熬夜的霜朔也一纸跟北川青彧照看,后半夜的上半则是山澈·鬼木跟绒谷·特尔北仑负责。
而从凌晨四点开始,到跟一年级的交接的这段时间,也是一天中人最困的时候,一般就交给三年级的熬夜冠军岩卢塔杉罗纳·贝元一个人负责。
这么多天,因为时间基本都错开了,南木空肃寒跟南木空玄舟又经常睡过了早餐时间才起来去准备午饭,所以几乎都没怎么在白天的时候见到过岩卢塔杉罗纳·贝元,多是晚餐后的那一会儿,岩卢塔杉罗纳·贝元被饿醒就会用个晚餐然后跟一年级的一起负责晚上到上半夜交换之前的守护。
“我们回来啦……”
“好冷好冷啊……”
南木空肃寒跟南木空玄舟一钻进屋内就蹲到魔法锅旁边烤火,连身上湿漉漉的外套都没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