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今天是不是黄油啤酒喝多了……"我对突如其来的情话总是抵挡不住，而且那么直接，那么……让人脸红。

"小半杯而已，"他的耳尖在雪夜里红得清晰可见，但表情镇定得离谱，"喝多了才不敢说这种话呢。"

我把脸埋进斗篷领子里，闷闷地说："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在你头上放一根爆竹。"

"那我会把它改成爱心形状的。"

"塞德里克·迪戈里…….！"

麦洛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懒洋洋地扫着雪地。它的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们在说啥，快多放几根我还没看够。

我们在湖边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把烟花放完的时候，夜空恢复了静谧的漆黑，只剩城堡窗口那些暖黄色的光还亮着。塞德里克拍了拍手，然后朝我伸出手。

"手凉不凉？"

"有一点。"

他的掌心覆上来，干燥而温热，把我的手整个包住了。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比我长出一截，轻轻收拢的时候恰好把我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有一整天假呢。"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和一串狗爪印，并排的，长的那串偶尔会偏过来靠近短的那串，麦洛的狗爪印一直跟在旁边，中间停顿了几次，大概是停下闻雪的味道。

走到城堡门口时，圣诞树的装饰灯把门厅照得暖融融的。我松开他的手去拍斗篷上的雪，他站在旁边等，目光落在我的方向，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

"明年圣诞，"我说，一边抖兜帽里的雪花，"你要是再留在学校，我就让爸爸多寄几箱爆竹来，我们把整个黑湖炸成彩虹色。"

"那我要提前跟湖里的巨乌贼打好招呼。"

我笑得差点踩到麦洛的尾巴。

在休息室里分别前，塞德里克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斗篷边缘："晚安，凯瑟琳。"

"晚安，塞德。"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快得像雪花融化在皮肤上。

麦洛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心，催促我赶紧进回寝室。

我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金色飞贼胸针，感觉整个胸腔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撑得有点想傻笑。

窗外的雪还在下。黑湖的方向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树上的积雪偶尔簌簌落下一小片，像一个温柔的秘密被封在了这个圣诞夜里。

我抱着麦洛钻进温暖的被窝时，休息室的炉火把墙上挂着的赫奇帕奇金色挂毯照得闪闪发亮。今晚是平安夜，明年是新的一年。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