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霍格沃茨比圣诞节热闹得多。

哈利在一个周三叫住了我。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高级魔咒理论》的参考书，是赫敏推荐给我的，他突然从走廊拐角冒出来，神情里透着那种藏不住秘密的兴奋。

"凯瑟琳！"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卢平教授教我守护神咒了。"

"真的？"我抱紧书，"上次在医疗翼你跟我说想学来着，难吗？"

"有点。"他诚实地说，但眼睛发亮，"我练了好几个星期才勉强召唤出一团银色的东西，不过卢平教授说我已经摸到门路了，你要一起吗？每周两次，卢平教授答应我们可以用那间空教室。"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加我一个？"

塞德里克从图书馆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中世纪巫术防御史》。他对哈利点了点头："我三年级的时候自学过守护神咒，不算精通，但如果你们需要人陪练，我可以提出一些我的见解。"

哈利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赫敏说她忙着复习，罗恩对这类事兴趣不大……我正愁一个人练太尴尬。"

于是每个周五晚上，八楼的空教室就成了我们额外学习守护神咒的秘密基地。卢平教授大方地把教室借给了我们，甚至还留下了几本关于守护神咒的笔记。

"你需要一段特别强烈的快乐记忆，"塞德里克靠在窗边观摩，偶尔插话，"守护神是你最积极情感的反应。"

我和哈利同时陷入思考，才发现对付博格特的快乐记忆完全不够支撑使用守护神咒的。

"呼神护卫！"银光在我杖尖浮现，模糊成一片。我一遍又一遍地念响咒语，尽可能地回忆快乐的时候，但是效果甚微，甚至几乎没有，到最后我有点急了，变成有点逼迫自己的感觉。

那天晚上的练习以我的狼狈收场。

哈利已经能在杖尖凝聚出一团相当稳定的银光，虽然还看不出形态，但至少持续了七八秒才消散。

"今天就到这儿吧，"不知我失败了多少次，塞德里克合上了手里的书，"你们俩都练了一个多小时了，再练下去效果反而不好。"

哈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那种"我还能再练两小时"的意犹未尽，但还是收起了魔杖："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空教室里只剩我和塞德里克两个人，烛光在窗台上轻轻晃动，把他靠在桌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低着头把魔杖收回袍子口袋里，没有看他。

"过来。"他的声音很轻。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桌子角上坐下。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安静了几秒，才侧过头来看我："你刚才是不是有点急？"

"有点。"

"不止'有点'。"他微微笑了，"你的咒语念得越快银光散得越快。守护神咒跟其他魔咒不一样，它不吃'用力'这一套。"

我抿了抿嘴："我知道。"

"那你在急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抠着袍子边缘的线头："哈利学得那么快，我看着自己的银光闪一下就没了，感觉像在…….原地踏步。"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接话，他思索了一下，然后把椅子转过来面对我，双手搭在膝盖上，认真得像在给我开会，但声音却比平时柔和得多："我三年级刚开始练守护神咒的时候，连续三个月连银光都冒不出来。"

我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每次我在心里问我自己'你能想起什么快乐的回忆'，我脑子里全是'下周要魔药考试了'和'魁地奇训练摔了个狗啃泥'。"他嘴角带笑，但眼神是认真的，"后来有一天晚上，我什么咒语都没练，就坐在这儿，闭着眼，逼自己不要想'该怎么成功'，只想一件事：让我高兴的事。"

"然后呢？"

"然后银光自己冒出来了。"他说，"不是我想让它出来，是它自己想出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烛光在里头晃，暖融融的。

"守护神咒是所有魔咒里最贴近你内心的一种，"他把声音放得更低了，"它不在乎你的魔杖挥得标不标准，不在乎你的发音准不准确，它在乎的是你是不是真的快乐。你刚才逼自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我要做对'，不是'我好高兴'，所以它不回应你。"

我慢慢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塞德里克说得对，我确实在逼自己。

"而且，"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攥着袍子的手背，"你跟我说过小时候有过一次很强烈的魔力暴动，对不对？那次之后你肯定多少有些……怎么说，对控制魔力这件事格外在意，稍微有一点不顺就会绷紧。"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到好几次，"他说，"你每次练新咒语如果前三遍没成功，第四遍开始嘴角就往下撇，你对自己太狠了。"

我想反驳，但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随着年级的上升，我的确有点往优绩主义的方向发展了，而且我的男朋友那么优秀，我必须不能落后才是。

"明天我们换个方法，"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不练，就坐在这儿聊天。"

"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