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流的可是两个皇室的血,可是李居却总是是看得见她婚姻的价值,拿她作为一个砝码,今日嫁到郑家,明日安抚姚家。
比起那几个兄弟来,她李鸢才是正统,才更加符合天命所归。
凭什么她要向他们退位。
李居这么多年来,暗中受益她做了多少事情,替她的兄弟们白白背了多少口黑锅,到头来想要让他们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白白得到她的果实。
就问凭什么?!
凭!什!么!
李鸢心里那一处一直存在的隐匿的一处迅速扩大,就好像多年以来一直困扰她的阻碍和阴霾被一扫而空。
她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灵台清明和清醒。
那一颗反抗的种族在她的心里迅速长成参天大树,几乎要将她的不甘所吞噬。
她眯起眼眸,假装有些困倦,可实际上,她清醒的可怕。
他微微晃动头,身上珠玉撞在一起发出琳琅的声响,煞是好听。
“有人要来了。”
“不过——”
“还是没有我快。”他迅速捞起李鸢,速速闪退一旁。
此事,一切准备就绪,石门缓缓开启,抖掉了身上的斑驳痕迹。
原来不是石门,而是玉门。
温润的光泽渡在室内,比起刚才灰扑扑的沉静,显得亮堂的不少。
这番变化没有吸引到李鸢的注意力,反而是一口冰棺,直接把李鸢所有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
寒玉冰棺散发着种种寒气,冒出的白雾沾染到衣物瞬间结出一片白霜,安木径直走去,把李鸢丢在一旁,丝毫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坏掉他的计划。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个女子失血过多,被丢在此处,无疑是被宣判了死刑。
冰层之中,空无一人。
毫无意外,毕竟当初李氏先祖攻入王宫,那末帝自知罪孽深重,一把火烧光了极乐宫,连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来,又怎么会有尸首。
寒玉冰棺晶莹剔透,双龙螭纹路盘绕在周身,铺满。
只可惜……空无一人。
李鸢感到一阵恶寒,只好装作一副力竭即将昏厥过去的模样。
此处乃是安木当年帮助建造的,化名多个,宫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切都是他在后面捣鬼,自然也是没有人注意到此人包藏祸心如此。
要不是几大世家都被他打了一记闪亮的耳光,只怕他还不会被摊上台面来,上了沈自明的通缉名单。
她冷笑,眼下她失踪,只怕是消息早就飞到了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就看是几方角力,究竟是救她还是不救。
握着嘉兴的盐铁绢赋,多的是人想要她交出手中的东西或者能够借机生乱一波,要么为了钱权,要么为了名利。
一身朱紫裳,满心汲汲欲。
还有那清流一派,以及她的好夫婿,只看是一番权衡到底如何。
她抱住自己,同时拼命的咬痛自己,不行,绝对不能交代在这里。
只见那安木一派癫狂之色,在李鸢小幅度的挪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哪个地方带出来一具男尸,身长八尺,体格壮硕,只是头面皆被白衣覆盖,不露一丝。
看来是安木早早的就想要这样做,提前,或者更早的时候把男人带到这里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打不开这一方密室,才只能守株待兔到今日,方能够够达成他所谓的夙愿。
“终于……能够带你回家了。”
他眸中透过悔恨,一闪而过。
李鸢没有放过这一切。
每一个帝王在位初始便会做两件事情,一是组建自己的班底,二是开始修建自己生后的陵墓。
看来李居为了省事,直接就借用末帝生前为自己修好的地方,倒也省了不少钱,但是李鸢记得,建造署可是报的全款啊。
新修和捡现成的,两者之间差的可不是一点点啊。
事情到现在已经呼之欲出了,安木带来的人不是旁人,而是那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前朝末帝。
也是李鸢血缘上的舅舅。
不过李鸢可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好人,要是将此人的下落交上去能够得到李居什么实际性的好处的话,李鸢二话不说就能带人上去领赏。
她唯一能够倚仗的,便是李居,这样她才能够平衡郑家和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兄弟子侄之间的关系。
只是奇怪,看样子到也不像个活人,若是早早的便死在了火中,也不该是这番模样。
白衣覆面,不见先人。
那人身长玉秀,被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保存的极好,仿佛,还能够呼吸一般,被安木小心的,放入了这一副本该属于他的地方。
沉睡多年的地宫,终于他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只是……这和安木有什么关系,非要处心积虑的引得她到如此境地。
就算朱家的皇帝死无全尸,只怕也和他一个姓安的,没有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