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于欺骗的故事。
女儿家的爱俏郎君,也爱盖世英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碰见了一个人,自然的坠入了爱河。
可是她喜欢的人很多,按照两位帝后对于女儿的宠爱,册封个七八个内礼官也不在话下。
怎么能够取得王姬的芳心呢?不要部分地,而是完全的呢?
一场始于欺骗的帮助,一场始于算计的开始。
也许是家里面长辈的时长提点,又或者是他自己心里面一种隐秘的渴望,终于能够被名正言顺的赐了婚。
那四姓三氏其他氏族的贺礼,如赏赐般流入李氏,能够娶得天家的公主,可是莫大的荣耀。
可是再大的荣誉,不如成为王朝的正统。
能够,走上这世间最为尊贵的位置。
毕竟……哪怕成为天家的人,都不如自己成为天家。
新帝即位,兵祸四起。
四姓三氏一代又一代互相通婚,互相嫁娶,谁敢说自己的血脉里面流淌的不是……皇室的血呢?
队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男人跟随着家中长辈,一路冲进了皇宫重地。
他当着她的面,烧毁了她的家,也烧死了她那天子的手足。
吞天的火光好似不夜天,住在那周围的百姓仍然能够记得冲天的光,好似白天一样。
火势之大,竖日依旧不歇。
改朝换代,前朝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他不是家中长子,和其他人比起来,也没有什么优势。
那他如何才能够脱颖而出?
天下都打了下来,难道还要害怕夺不得这天下?
可是,他不是他父亲的首选。
为了表示安抚和分赃,四姓三氏的大支没有什么很大的损伤。
也就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多为前朝旧臣。
生为前朝的臣子,做怕的就是君主心有芥蒂,尤其是他们中多有为旧帝出谋划策之人。
所以啊……
他将目光又一次的放在了帝姬身上,带着年少时无法接近的仰慕和不甘。
曾经以为无可再见之人,能够满足年少不可得之物。
于是,他登上昭华台。
一步一叩首,为自己求来了这门被众人早已经遗忘掉的婚事。
帝不喜,宫中传来口谕:帝姬不可为妻。
身份敏感的她只能聘书草草,那些疼爱她的帝后所为她准备的红装,通通被抬走。
后面的事情很稀疏也很自然,天地间花朵会花开花落,长出新的果子又会归于尘土。
承德门前的刀光剑影,杀声阵阵,血泊映出的不复温馨的手足相残,他冷漠的拭去脸颊的血迹。
遥遥相望。
相顾无言。
“所以,不过是个蠢女人和冷心男的故事。”李鸢总结到。
看着少年老成的她,安木觉得好笑:“怎么,觉得他们很蠢?”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不是绑架与被绑架的关系,反倒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彼此熟络寒暄。
“你不也是一样的看法?”挑眉反问。
安木失笑:“我对此不成什么看法……”
“那个女人是真的傻,若我为她之地位,恐怕不会这样草草的放过了所有人。”
“你会选择不嫁?”
“嫁,当然要嫁。世间对于女子总归是苛责的,改朝换代之后她早就不是什么帝姬,而是一个符号。”
“一个象征着被征服的器物,所有人只要占有她就相当于从根源上面征服了一个王朝,能够满足某些人的暴虐欲。所以说,不会对她们赶尽杀绝,反而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向旁人展示着:‘看呐,我多么的仁慈和伟大,’,可实际上让人作呕。”
“若我是她,我绝不会如此的简单就满足于此,煽动旧部,鼓动相残,引发父子兄弟之间的猜忌,血流成河,才符合我的身份。”
李鸢的眸中闪着某种光,那般刺眼和认真,让人不由得相信她绝对会像她说的那般做。
一边安木震惊于她的脾气,又好像觉得,这才像是两朝帝脉的真正模样,好似这样才是正常。
是的,这才是李鸢。
她心里头的冲击绝对要比面上表达出来的要大。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多年以来,李居之前对自己漠不关心,直到她能够独当一面了,才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慈父的模样。
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