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觉得这般憋屈的日子太没看头,眨眼间,风云剧变,五年春秋在无峦峰留下了微不足道的痕迹,但在周让的身上却不是。
五年时间,周让已经长得和现在差不多高了,方涣眼珠子在两个人身上转悠,暗暗比较。
“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被周让看破了心思,方涣也不恼,反而更仔细的观察起来。
单论长相,那个时候的周让还是青涩了些,不如现在长开了更具有攻击性。
但肯定比她旁边这位更好忽悠,看着就像是师姐指哪他打哪的乖乖小师弟。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琢磨半天,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比来比去,最后夸的不都是你吗!”
周让计谋得逞地勾了勾嘴角,趁方涣还未发作,假模假样的扯了扯对方衣角,视线朝不远处挑了挑,示意她‘认真看’。
方涣:我还被你提醒上了?
懒得和他计较,将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试剑大会的夺魁之战上。
厉风阵阵,剑气纵横。
林清在台上身法奇绝,剑招也借助风势威力惊人,灵力更是风速流转,将沧澜山庄的一名弟子逼得连连闪躲。
对方也是沧澜山庄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当然不甘示弱,但面对如此强势迅猛的剑法攻击,哪怕自己的灵根可以克制风属性,也被林清也异于常人的实战经验反制了回去。
这一点缺陷,只要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方涣自然心里和明镜似的,抛去‘善渊剑尊亲传弟子’这个名号之外,她们也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个说动手就动手的大师兄而已。
——那纯是被打出来的本事!
台下人小声羡叹:“跟当年的江为谦相比,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害,都是善渊剑尊的弟子,能差到哪去呢?”
“你瞧着吧,这次的魁首肯定就是她了。”
“这届弟子真是倒霉哟。”
是挺倒霉。
大师兄还会手下留情,师姐不会。师姐的剑招是无峦峰最不讲情理的。
已知结果的方涣无心观战,视线又被观战台上沉默不语的青涩版周让所吸引。
“有这么好看?让你目不转睛地盯着。 ”周让刻意侧身,将方涣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话刚说完,不出所料地被方涣瞪了一眼。
“我是好奇,重要场合你也会出现,那你有尝试过求救吗?”
周让眼神偏移至东台上各宗派的掌门长老们,挑眉摇头,认为方涣把人心想得太好了。
“你觉得他们会信我还是单之桓?况且,我不觉得他们知道之后,会插手此事。问无咎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见方涣耷着张苦瓜脸,他继续云淡风轻道:“虽然不能求救,但还是有些收获的。为了平息一些不利于承天剑宗的风声,这种场合我不得不出现,如此一来,我便能接触到不少剑法。”才能亲手杀了单之桓。
如果换作以前,‘杀了单之桓’这种话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口,仿佛只有一遍遍叙述事实,才可解他心头之恨。
可如今……他余光扫过身旁之人,眼中复杂的情绪开始融化,倒也开始有所顾忌。
察觉到周让若有似无的打量,方涣歪头挑眉,表示‘看我干什么?’
“这次试剑大会,你怎么不在?”
“我?”方涣一瞬间的错愕,皱眉思索,“当时我正在代剑宗去参加风家少主的筑基大典。”
试剑大会集结天下剑修,掌门忙得不可开交,师尊更要出面震住场子,大师兄忙着陪师姐练剑,好像就她比较闲。
周让眯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筑基大典?”筑基还要举办典礼来庆祝?
“他们家族特殊。”方涣说完顿了顿,偏头看向周让,“你感兴趣的话,结丹大典我们可以一起去。”
周让嘴角勾着弧度,轻描淡写道:“看我心情吧。”
方涣:我看你现在心情就好得很。
周让:“既然你不在,错过的好戏现在可以补回来了。”
林清也在台上一直撑着口气,回到师尊身旁时再难逞强,腿一软半跪了下去,江为谦眼疾手快上前接住,将人安置在座位上。
单之桓抚上林清也灵脉,眼底沉如幽潭,只是一瞬又恢复如常,眼尾弯弯温声说道:“连日试剑疲惫所致,并无大碍。”以此来打消周围那些无论是好意还是虚伪的试探。
等到众人注意力不再聚集此处,单之桓才将一个眼神递给江为谦,对方点头,在人群中无声无息地从试剑大会场地离开。
方涣无意识地扯着周让袖子,急切地想要问清楚:“怎么回事,师姐受伤了?”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