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大门在夜色中敞开。
守门的忍者看到归来的队伍时,立刻认出了鹿丸背上的阿斯玛。那张苍白得像死人的脸,胸口被血浸透的绷带,还有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带回一具尸体。
"快通知纲手大人!"守门忍者喊道,"阿斯玛队长重伤!"
消息很快传到火影楼。纲手正在处理文件,听到汇报时手里的笔停住了。"雾隐的忍者?鬼灯鸢?"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立刻站起来,"带他们去医疗部,我马上过去。"
静音跟在她身后,"是上次那个雾隐医疗忍者吗?请您治疗辉夜君麻吕,承诺对抗晓组织作为交换的那位?"
"是她。"纲手边说边走,脚步很快,"看来她信守了承诺。"
医疗部的手术室外,鹿丸、钢子铁、神月出云靠墙坐着,都是一脸疲惫。鸢五人站在走廊另一端,没有靠近。君麻吕背靠着墙,脸色很差,肩膀和背上的绷带渗着血。再不斩把刀靠在墙上,手臂上有明显的烧伤痕迹。白的衣服多处破损,手臂上缠着临时的绷带。多由也坐在地上,额头全是汗,查克拉明显耗尽了。
纲手快步走来,目光先扫过鹿丸他们,然后落在鸢身上。两人的视线对上,纲手看到鸢衣服上的血迹,还有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鬼灯鸢。"纲手说,走到她面前,"看来你信守了承诺。"
"是的,纲手大人。"鸢说,"您之前要求我对抗晓组织作为治疗君麻吕的交换条件。阿斯玛小队遭遇了晓的飞段和角都,我们接到木叶求援后立刻赶去。"
纲手的目光移向君麻吕,看到他身上的伤势,眉头皱了起来。"他的伤……"
"是为了保护我。"鸢尽可能压抑着情绪,"飞段想杀我的时候,他挡在前面。"
纲手沉默了一秒,然后转向手术室的方向。"阿斯玛的情况?"
"被飞段的诅咒术击中。术式名为死司凭血——飞段取了阿斯玛队长的血液,画阵进行仪式,然后刺穿自己的身体,被诅咒的人就会受到同样的伤害。”鸢继续解释,“本来是心脏,但我用钢丝拉偏了,最终刺中的是肩膀。肩膀贯穿伤,失血严重,肩胛骨碎裂。我在现场做了紧急止血和血管修复,稳住了生命体征,但伤势太重,需要您来做完整治疗。"
纲手点头。"跟我进手术室,你来辅助。静音,准备手术室。"
"是!"
纲手走向手术室,鸢跟在她身后。经过鹿丸时,鹿丸抬起头看着她。
"他真的能活下来吗?"鹿丸不安地低声询问,两只手交叉紧握。鸢停下脚步,看着少年拼命忍住浸湿的双眼。
"能。"她语气坚定,"纲手大人是木叶最好的医疗忍者,她能救他。"
鹿丸看着她,过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门关上后,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当纲手和鸢从手术室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纲手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神情轻松。鸢的脸色则很苍白,脚步有些虚浮。
鹿丸立刻站起来。"阿斯玛老师……"
"脱离危险了。"纲手说,"骨骼、血管、神经都修复好了。但右臂的神经受损严重,需要很长时间康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鹿丸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靠回墙上。钢子铁和神月出云也是一脸庆幸。
"他什么时候能醒?"鹿丸问。
"最快明天。"纲手说,"医疗班会密切观察。你们也去休息吧,守了一夜了。"
纲手转向君麻吕。"你,跟我来。其他人,静音会安排客房。"
君麻吕看了鸢一眼,鸢对他点点头。"去吧。"
静音带着再不斩、白、多由也离开了。鹿丸、钢子铁、神月出云也终于去休息。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纲手的治疗室里,君麻吕坐在治疗床上,脱下了上衣。背上那道从左肩到右腰的斜劈伤触目惊心,骨甲碎裂,碎片还嵌在肌肉里。肩膀上的贯穿伤也在渗血。
纲手没有多说废话,手上亮起绿光,开始清理伤口。取出骨甲碎片,修复肌肉,检查内脏有没有被刺伤。她的动作很熟练,毕竟她治疗过一次君麻吕,对他的身体结构和旧伤已经很了解了。
"你知道你这样会死得更快吧?"纲手一边治疗一边警告。
"知道。"君麻吕说。
"知道还这么做?"
"值得。"
纲手的手停了一下,脑海里闪回了古早的回忆,然后继续,"你和鬼灯鸢……"她叹了口气,"算了,三天内不要剧烈运动,一周内不要动用能力。"
"谢谢。"
一个小时后,君麻吕从治疗室出来。纲手站在门口,看着他往东区客房走去。
"鬼灯鸢在东区三号房。"她说,"你们都需要休息,别做多余的事。"
君麻吕点点头,没有回答。
东区三号房。
君麻吕推开门,看到鸢坐在床边,正在卸下身上的装备。她的动作很慢,显然查克拉耗尽后,整个人非常虚弱。
"你的伤处理好了?"她没有回头。
"嗯。"君麻吕走进来,关上门,"纲手大人说三天内不要剧烈运动。"
"那就好好休息。"鸢说着终于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沾了血的衣服。她看了看腹部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君麻吕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你也受伤了。"
"不严重。"鸢说,"纲手大人检查过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君麻吕伸手握住她的手。
"睡吧。"鸢说,往床里侧躺下,"明天还有很多事。"
君麻吕也躺下,两人侧身面对着,手还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