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吕一夜无梦。没有任何画面。只有漫长的、安稳的黑暗,像沉入温暖的深海。这是他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夜晚。
他真的感觉自己彻底在鸢的身边了。
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怀里很轻盈。
君麻吕的眼睛猛地睁开,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他的手在空荡荡的被子上摸索,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你醒啦?"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君麻吕转头,看到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在整理药箱。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睡得真沉呢。"鸢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我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吓得我还以为你又昏迷了。"
君麻吕愣愣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绷带是新的,缠得很细致,已经看不到血迹。他的手摸向胸口,能感觉到药膏的清凉感透过绷带传来。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睡着的时候。"鸢说,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你的伤口昨晚又裂开了,失血有点多。不过好在没伤到要害,换了药应该很快就能愈合。"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自己也换了一身。原本沾了血的那件已经叠好放在一边。动作自然又镇静,完全看不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君麻吕盯着她看,看着她把头发扎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那里还有昨晚他留下的淡淡红痕。
鸢注意到他炽热的视线。
"别看了。"她有些躲闪,转身继续整理东西,"今早要尽快赶去训练场。照美冥大人说了,五人小队必须在三天内磨合出配合,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一只手臂环住。
"君麻吕?"鸢想转头,但他已经把她转过来,按在墙上。
"等……"
君麻吕吻了上去。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上,把她牢牢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鸢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但不敢用力。"唔……君麻吕……"她在他唇间含糊地说,"真的要去训练了……"
君麻吕没有停,反而吻得更深。"君麻吕……"鸢的声音更轻了,脸烫得厉害,"会迟到……"
君麻吕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很重。"我知道。"
鸢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她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这样抵着额头站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走吧。"君麻吕最终说,松开她,"去训练。"
鸢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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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村,训练场。
白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眼前集合的四个人,表情有些无奈。
再不斩靠在树上,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多由也站在另一边,也是双手抱胸,但眼神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眼睛里燃着火。君麻吕站在队伍最边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看向训练场边缘。
而鸢……
白叹了口气。
鸢正坐在训练场边缘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本笔记,说是要观察大家的配合,实际上看起来更像是在休息。
"鸢。"白开口,声音很温和,"你确定不参加训练吗?"
"嗯。"鸢点头,非常理直气壮地翻了一页笔记,"我最近劳累过度,需要休息。你们先练配合,我在旁边看着就大概知道了。"
白的嘴角抽了抽。虽然从能力上而言,这个队伍的每个人都很优秀——再不斩的近战和斩首大刀,他自己的冰遁和医疗忍术,多由也的幻术和远程攻击,君麻吕的尸骨脉血继限界,还有鸢的医疗忍术和战术指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鸢会轻飘飘地以"劳累过度"为理由,把训练配合的任务完全交给自己。
他现在一边觉得很荣幸被信任,一边很苦恼怎样才能最大发挥这个队伍的能力。
"那就开始吧。"白深吸一口气,"首先,我们来做一个基础的配合训练。再不斩,你和君麻吕一组,进行近战配合。多由也,你负责远程支援和视野,我……"
"不。"君麻吕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白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和他配合。"君麻吕说,看都没看再不斩一眼,视线直接投向训练场边缘的鸢,"我只和鸢配合。"
空气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再不斩从树上站直,额头青筋暴起。
"我说,我只和鸢配合。"君麻吕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像在陈述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实。
"你……"再不斩的手按在刀柄上。
"你信不过我们?"多由也的声音突然响起,很尖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多特别?"
君麻吕转头看她,眼神冷漠。"我没说我特别,只是我只跟鸢配合。"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多由也冲过来,揪住君麻吕的衣领,"你以为这是你和鸢两个人的游戏吗?我们是一个队伍!"
"我不需要队伍。"君麻吕没有躲开,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需要她。"
"你……"多由也的拳头攥紧,手臂在颤抖,"你这个自私的混蛋!"
"多由也,冷静……"白想上前劝阻。
"我冷静不了!"多由也吼道,松开君麻吕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咒印慢慢爬上身,肤色也变深了,"既然你只和鸢配合,那我就打到你愿意和我们配合为止!"
她抬手把笛子拿起,随时开打。
"够了!"再不斩一把拉住她,"小姑娘,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