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天没亮全就被目铃从被窝里拽出来。
练武的空地上,新割的蒲草摊了一个角落。昨天两人忙了一晚上,他负责挑拣去叶,她负责削薄分丝,干到半夜脑袋点点。于是他先让她去睡,由自己做最后的摊晒。
没想到她还能起那么早。
艾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挂着两滴泪珠,使劲搓了搓脸。他才纠正了目铃一些不好的打斗习惯,顺便教了她几个技巧,这家伙刚学会走就要开始跑了。
目铃对他的劝告充耳不闻,在她心里“实践才能出真知”。她一个假动作,对着对手的肋骨攻去。
艾斯双眼依旧困倦地半眯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脚步微移。
以为佯攻计策成功的目铃当即被绊了一跤,横膈膜被大力揍了一拳。
艾斯得意地露出白牙。他蹲下,戳了戳跪倒在地的目铃:“你的进攻路线还真是容易猜啊,这些阴谋诡计都是跟谁学的?可惜杀气太明显了,老手一看就知道。”
他的笑容在看见目铃眼里的泪花后凝滞。
“不是,你这就哭了?!”艾斯手足无措,“你怎么跟路飞这个爱哭鬼一模一样?”
目铃抹了抹眼睛:“这个地方结构脆弱而已,我又不是故意要哭的。”她哼哼唧唧,“我的能力可以加成我的速度,就算被识破了我也能很快换个方向攻击。”
“这样啊,难怪你战斗意识这么差。”艾斯恍然大悟。
目铃扁着嘴瞪他。
艾斯拽她起来,这个动作牵扯胸口的肌肉,他微微皱眉;随后遥指向漫长的海岸线:“体力是一切体术的基础,我们还要恶补体力才行。”
目铃木着脸:“……我要跑几圈?”
“不长的,先计时一小时吧。”他拍拍她的肩,“我会陪你一起。”
说说“陪”她一起,过了五分钟,他就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过了半小时,艾斯再次飞快地越过目铃,对她比了个“五”的手势。
这意味着他已经超过她五圈。
目铃没空理他。她眼睛发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比路边死狗都不如。
结束了这圈,她强撑着走了十米,即刻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一朵云飘来遮住阳光。
“喂,你怎么不跑了?”一颗脑袋压下来,又遮住了云。
“人,运动,要,适可而止。”目铃虚弱但义正词严,“不然,横纹肌,溶解,可是,绝症……”
艾斯长那么大就没听过这个病症,不明觉厉,一屁股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休息。
目铃随口问:“你怎么也停了?”
艾斯摸了摸胸口:“目铃,你的‘生命盒子’是自动贴合创口的吗?”
“昂。虽然它很没用,但也不至于那么没用。”
“这样啊。”艾斯放松地盘起腿,喃喃自语,“我听断臂的伙伴说过他们会有幻肢痛,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原理吧。”
“什么?”
“没什么。”他低头瞥她,“休息够了就起来继续,你还有一千个俯卧撑没做。”
“啊!艾斯老师好严格!”
艾斯没忍住笑出声,复又正色道:“只要你一直坚持下去,就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强大到……再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和你爱的人。”
微风拂过目铃的发丝,她拿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草帽盖在脸上,无声地笑了笑。
许久,她才起身,顺着艾斯的视线望去,几条巨大尾巴消失在海面。
“那是什么?”
“海王类而已。”
“这里怎么会有海王类?”
“你看那片天空,云朵至今没有移动过。恐怕再往前,就是无风带了。”
艾斯拍拍屁股起身:“你再休息会,我再去跑几圈,顺便想想霸王色霸气怎么修炼。”
目铃伸腿绊住他:“你等等,我想起来了,雷利说过,‘霸王色霸气’是唯一无法通过修炼增强的霸气,只能随着本身实力的变强而变强。”
“……这么重要的事不早点说。”艾斯无语。他摸了摸下巴,“‘冥王’雷利。那家伙虽然实力比不上老爹,但他说的话应该勉强能信吧。”
目铃:“……所以,你还是先专注于武装色和见闻色的霸气,再考虑如何‘控制’霸王色。”
“哟西。那就从普通霸气开始练起吧,该怎么做呢……”
“我有个主意,你等我一下!”
艾斯眨了个眼的工夫,目铃就消失了;他再眨眼,她扛着一头怒气值max的大象回来了。
“蒙上你的眼睛!”她扔过来一条黑布,“别让它打到你!就算打到了也要用武装色保护自己!”
艾斯紧急翻滚躲过了一道象鼻轰击,满脸崩溃:“你真的不是因为打不过我,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系上黑布条,全凭着直觉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