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铃担忧的高烧反复没有发生。
第二天艾斯被阳光晃醒时,昨夜不听使唤的肌肉已然回归了掌控。
虽然胸口被晶体填补的空腔还在隐隐作疼,但他毫不在意,绷紧腰腹,猛地一蹬腿——
展肩,挺背,收膝,手臂后扬,脚尖落地。
随后,被气流带起的薄毯才悠悠飘下,被臂弯接住。
他下意识勾起笑容,抬手摸上脑袋,摸了个空。
“果然啊,还是不习惯呢。”艾斯轻微嘟囔了一句,回头瞥见目铃卧在石头上睡得正香。
她昨天一直守着自己……
艾斯垂下眼,想把她抱到草铺上,又觉得不合适;想把她推醒,又觉得自己没事找事。干脆把薄毯盖在她身上,随手提起空水壶向小溪走去。
等他回来时,目铃正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揉眼睛:“你回来啦。”
“嗯,”艾斯步子加快了几分,“我回来了。”
目铃打了个哈欠,迷瞪的眼忽地睁大了:“你的病……”
“早就好了。”他抓起她的手按上自己的额头,“不信你摸摸。”
目铃细细感受了一下,舒了一口气:“你这家伙,就算病好了,也不该乱动……”
艾斯放空表情。
目铃瞪他。
他无辜地回望。
“算了,”她喃喃自语,“心理健康也是身体恢复的关键因素。”
艾斯笑了笑,原地活动关节:“虽然不知道霸王色霸气怎么修炼,但我记得我第一次激发时的心情,我待会出去一趟。”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山洞内的陈设。
里头只有茅草当作简陋的床铺而已,昨天目铃甚至还是趴在石头上睡着的。
一旦遇到什么刮风下雨的坏天气,山洞里就完全不能住人了。
在无人岛上生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材料,待会顺带探索一下吧。
这个想法落下,艾斯像风一样跑走了,带起两片落叶。
目铃不再管他,掏出一颗鲜红的“生命盒子”,皱着眉思考。
未果,她站起来气冲冲地把山洞打扫了一遍。
家务活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目铃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又搬出桌子和沙发和地毯。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午,艾斯仍旧没有回来。
目铃差点以为自己随便找的荒岛真的有那么广袤了,心中涌起担忧,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顺着脚印向前寻找。
她很快察觉到某处树林的异动,疾飞而去;
随后,在看到眼前景象时呼吸几乎停滞——
一只巨鹰长唳一声,如箭向地上的艾斯俯冲而下;
而他像傻了一般,直愣愣地盯着它,不还击也不闪躲。
目铃像只护崽的母鸡般挡在艾斯面前,方块连发,巨鹰才盘旋两圈悻悻离去。
她回身晃晃他的脑袋让他清醒一些:“你在干什么啊?!”
“我记得,我当时是抱着‘绝对不能让山贼伤害我弟弟’的想法,第一次激发了霸王色。”艾斯攥紧拳头,喃喃自语,“所以,只要状况足够危机,心态足够坚定,我就一定能再次使用这个力量。”
“你才病好,”目铃皱眉,“根本就不急吧。”
“怎么不急?!要是我不能尽快变得强大,那我活着又有——”
啪。
他偏过头,左脸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掌印。
目铃失望地看着他。
艾斯回神,捂住脸颊:“……对不起。”他低下头,“我只是……担心自己现在太弱了……”
目铃仍旧不说话。
艾斯知道她这是又生气了,连忙学习昨天用食物讨好:“对了,我刚刚打了只兔子,就在坑洞那边。那只鹰就是想跟我抢猎物我们才对上的。”他拉着她朝一个方向走去,“我们午饭就吃兔肉好了……”
“艾斯。”
“……”艾斯闭嘴,停住脚,回头看她。
“我不是心理治疗师,所以我不会再多说什么话来安慰你。”目铃面无表情,“无论你想活或者不想活,想怎么活,都不需要向我负责。”
她越过他,向前走去:“……那些你真正需要负责的人,还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等你。”
艾斯闭了闭眼,轻轻“嗯”了一声。
目铃走了十米察觉脚感不对,低头一看,一阵无语:“‘只’……你不会用量词可不可以不用。”
一头巨大的和房子等高的兔子,把“深坑”塞得满满当当;红眼獠牙,尖爪映着寒光,随时能给巨鹰一个窝心掏。
目铃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给艾斯武器,这家伙完全是靠自己的赤手空拳打死这么凶残的猎物的。
“你的体术果然很厉害。”
艾斯歪歪脑袋:“这只是小意思而已。我本来还想尝试用霸王色霸气把它震晕的,结果没成功,害得原本完整的皮毛被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