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彷佛又恢复了平静,战青玄也从泥里回到了云端,眼下皇帝只剩他一个儿子了,众大臣提议要赶快再立太子,不然恐局势不稳,敌国趁虚而入。
皇帝则装聋作哑,不说立也不说不立,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战青玄这边也没闲着,皇帝命他去小粮村剿匪,他欣然前往。
莫负这边日子清闲自在,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大仇得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李嬷嬷也总说觉得莫负都开朗活泼一些了。
鸢尾依旧是吃吃吃,跟在府中厨娘的身后偷吃点这个偷吃点那个,吃的小脸圆嘟嘟的白里透红,像个放大版的年画娃娃。
战青玄临走时还特意过来看莫负,莫负正在院子里打坐,以前打坐都是为了理清思绪,现在打坐只是为了放松,感受微风、感受生气。
鸢尾大喊着:“小姐,王爷来了。”
莫负睁开眼睛抬头正好看到战青玄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阿禄私下说自从两个祖宗和好侯,他主子整个人都散发着慈爱的光芒,慈爱这两个字使得莫负笑得不行。
战青玄上前扶起莫负,说道:“陛下命我前去剿匪,你在府中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莫负点头回道:“你也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剿匪不可太过大意。”
“你放心,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匪早已剿完。”
“那就好。”
二人又坐着聊了许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李嬷嬷他们也很有眼色不去打扰。
第二天战青玄早早便出发了,诺大的王府少了他显得冷冷清清的,莫负依旧只在自己的小院活动。
战青玄前脚刚走,空无道人后脚便来了,管家赶忙去回禀,在他们心中莫负已经是襄王府的女主人了。
莫负一听师父来了,先是高兴随即又担忧起来,她怕师父是来带走自己的,自己已经答应战青玄会等他回来的,想到这竟有些不想面对师父了。
小厮将空无道人领到莫负这里,莫负扯出笑脸迎上去。
空无道人没好气的说道:“襄王可算是出门了,哼,我可不愿看到他。”
“师父,襄王其实还行。”莫负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护短。
空无道人眯着眼睛,问道:“你这丫头,这么快就被人收买了,难不成你真要留下做襄王妃?”
见莫负低着头不语,空无道长唉声叹气道:“你糊涂啊!世间种种皆是过眼云烟,何况你的品性不适合在尔虞我诈的皇室斗争中生存啊。”
“师父,徒儿都知道,可是此刻不想辜负襄王的真心,若是以后真心不在,徒儿便会离开。”莫负抬起头无比坚定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唉…罢了,罢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空无道长转身就离开了,摆摆手不要莫负来送。
师徒二人就此别过,不知何时才能相逢。
南安郡主前来相邀一同游船去,她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谁,莫负以为是在找战青玄,疑惑道:“襄王出去剿匪了。”
战容尴尬的解释:“那个戴面具的呢?之前在清平县承蒙他照顾,特来再当面感谢。”
莫负明白是找邹公子的,便让鸢尾去请。
邹桑枝这次以身体不适未跟战青玄他们一同前往,最近他一直病着,听到鸢尾来请,他心中有一瞬间的悸动,整理好衣服跟着鸢尾离开。
再次来到莫负的小院竟百感交集,他与她从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了。
战容与莫负坐在矮凳上,李嬷嬷端来茶水和点心,再次看到战容,莫负觉得她精神好多了,眉眼间有了神采,没有之前的阴郁之气。
“郡主,您的气色看着好多了。”
战容回:“你看这段时间不见你我竟生疏了,别叫我郡主了,叫我战容就行。”
正说着呢,邹桑枝到了,看到战容也在这,邹桑枝恭敬的施礼。
战容第一次见面具下的那张脸,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与战青玄不同的是,他更有书生气,不明白他怎么会戴那么可怖的面具,战容竟一时看愣住了。
莫负担忧的问道:“前天听说邹公子病了,本想去看望,管家说您一直休息着便没去打扰。”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战容突然注意到邹桑枝有些苍白的面色。
“只是风寒罢了,已经大好,在休息两日就能痊愈。”有外人在,邹桑枝礼貌的回答。
“邹公子,今日郡主特来感谢你的。”
“郡主客气了,邹某也没做什么。”
“我今天也是来约未来的襄王妃出去游船的,不知邹公子要不要一同去呢?”战容满是期待的看向邹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