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愣住了，“我……有身孕了?”，她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她腹中竟有了一个孩子。

若是宇文成都知道，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那张熟悉的脸浮现在她眼前，她好想伸手去触碰。从他离开的那天起，每次在脑海里想起有关他的细节，如意就会让自己累着，或者睡着，有时候狠狠掐自己一把。

她竟然有了孩子……她没想过这一点，烦人的眷恋重新涌上来，她应该尽全力去阻止宇文成都吃下那颗药的，就算当个逃兵……

泪水从如意的眼眶滚落，她无法再控制了，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他。

“你知道宇文成都的消息?。”如意拉上了涟漪的手腕，“他……是否还活着?”

“能不能带我找到他?求求你……”

涟漪盯住如意通红的眼眶，拉着她离开，“先走吧，我会帮你打听。你养好身体，我……尽力把他送到你面前。”

回到庭院，涟漪没让如意再住尾端的偏房，她将中间的房门打开，指着另一间厢房，“夜里有什么事，我能及时听见，你唤我便是。换身衣服，洗个澡。”　说完涟漪便匆匆走进了厨房。

如意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人。往日里她身边的人，为她做些什么，总要谢宠邀功，口灿莲花。

涟漪没多余的话，行为举止却处处照顾着她。带她去客栈用了餐，也没再让她走那条漫长的山路，主动为她更换住所。

她没什么东西可以赏赐给涟漪，一切，只是因为这个孩子。

如意扶着门框，走到正在生火的涟漪身后，“你能教我打火吗？”

涟漪愣了愣，“你不会打火？那这些天……”

如意怯懦地不像自己，就当是为了这个孩子，她咬着牙再次开口，“我打不着，我没做过……”

“抱歉，我疏忽了。”涟漪笑了起来，将火石和火绒递给如意，温声教她如何擦拭。

一次，两次，三次……如意的手腕开始酸痛。数不清多少次，火苗终于窜起，火花蔓延得很快，“当心！”涟漪急忙扯过她的手将绒棉丢进锅灶底下。

火光映照着她们的脸，如意看着沾满烟灰的手掌，竟觉得有些满足，压下了腹中的隐隐的恶心感。

如意忍不住抚上小腹，等到……等到涟漪为她寻为宇文成都，她定要展示给他看看。

自如意学会生火后，涟漪有时会让她在厨房帮忙学些简单的活计。

这对如意来说并不容易，烧火时总会忘记加柴，引燃物烧光才连忙塞些进去。涟漪便让她备菜，她提起刀都费劲，一颤一颤地。等到下了刀，案板上的菜大小不一，不像块也不像条。

“嘶……流血了……”如意慌张地举起手指，涟漪不好责怪，只能暂时放下锅铲，拿布给她缠上。

生火只是第一步，没有如意想得那么容易，她感到烦躁，又觉得有些委屈，无法发泄，忍着眼泪祈求道，“我想去歇歇。”

涟漪挥手让她走了。

好不容易菜做好了，如意胸口烦恶，勉强尝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她踉跄到门外，吐得只剩酸水。

如意看着地下的秽物，又呕了几下，小腹收缩着，再吐不出什么来。

“好脏……”她不敢使唤涟漪去扫，自己也懒怠动弹，扶着额头，假托头晕目眩，进房歇着去了。

躺了半晌，涟漪端了一碗汤药进来。“长日闷在屋子，气息滞涩，明日起你早晚同我出去走走，我要割些药材。”

起初，如意只愿在屋外附近走走。她日长无事，便绕着屋后那株桃树打转，缓慢抚摸小腹处柔软的隆起。

她忽然说：“今天……好像动了一下。”

涟漪在晾晒采回的草药，轻轻地回应了一声，笑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