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逐步向谢清走近,却见omega一扭身,连一点余光也不肯落回去。
可身旁就是巨大的落地窗,隔着玻璃上模糊的成像,他们依然四目相对。
于是谢清还是能看到alpha从身后渐渐靠近,将一个相当漂亮的半透明的吊坠似的小玩意轻轻送至自己胸前。
海浪的形状,深浅渐次的蓝,盈盈的光晕。
omega指尖接住这冰凉的小东西,也不说话,只冷笑一声,转手就朝后边狠狠甩了出去。
落地砰地一声,相当清脆。
他用了十足的力。
身后久久无声。从玻璃的倒影里他看到alpha弯腰捡起了什么,迟迟未动。
分明正在气头上,看到陆承沉默的侧影,谢清却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撒气撒错了地方。其实他挺喜欢那个小吊坠,虽然只看了一眼。
他不想把它弄坏的。
于是他转过身去,面向陆承,试图说点什么。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阵汹涌似海浪翻卷的信息素向他袭来。
强烈的冲击几乎令他眼前一黑,以至于忽略了随之覆上来的温热。
直到他喘着深呼吸几口,回过神来,只看到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晃晃,四处折射出晶亮的光,而他自己动弹不得。
——陆承直接擒着他的肩膀将他摁倒了。这一切快得他甚至没看清。
脖颈上传来一点冰凉与灼热交织的触感。
是那被他用力甩出去的吊坠,此刻正毫发无损地挂在陆承的指尖,并且正在被仔仔细细地缠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略显粗粝的指腹摩擦着细嫩的肌肤,正好摁在淡青的血管上。
谢清简直感觉到自己心脏与血管一块在跳动。
陆承还是那副无风无浪的模样,好似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摔出去也不过是一个小玩笑。
那吊坠也的确结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设计时就考虑了未来主人的坏脾气。
谢清突然觉得这种温和特别碍眼,就着嘴边的手腕就咬了一口。
他没收着力,很快听到alpha吃痛地嘶了一声。
“清清,饶了我吧。”
陆承实在脾气很好地回应着他,只是手下力道丝毫未减。
总算系好吊坠,陆承这才放松了一点,令谢清可以动弹,但又挣脱不得。
身下的omega已经涨红了脸。
说不清是被那信息素刺激的,还是被气的。
alpha半强迫地把吊坠给人家带了上去,似乎本来起身松开,不期然瞥到谢清微微张开而格外红润的嘴唇,忍不住又顺势亲了亲。
谢清立刻瞅准时机又反咬一口,修长的腿也屈起来,对着他胡乱踢蹬。
陆承不得已将他松开点。
“你对我动手?”谢清觉得自己脸都烧热了,“你疯啦?你想干嘛?”
omega生气时眼睛圆睁,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格外湿润。
陆承情不自禁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比脾气截然相反的软,还甚至有点不同寻常的烫——这是被匹配度高的信息素骤然一刺激的结果。
alpha不紧不慢:
“是谁先动手的?”
谢清察觉陆承放松了力道,立即气呼呼地把人推开,开始算账:
“我问你除了你,还有谁能把楚家的仓库炸掉?”
“没有。”
陆承答得比谢清想象中还要干脆。
“所以你把我送走,就是故意的?你当时就想着把那些药剂标本什么的都毁掉?”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
“主要是为了对付楚锐,毁掉药剂是顺手的事。”
alpha话中的轻慢太过显而易见。谢清如鲠在喉,气到了一个极点反而也语调都静了些,面沉似水,风雨欲来:
“你明明知道我需要他们的药剂和样本。”
陆承并不搭话,只也仔细凝视着他,半晌,伸手去抚他的眉眼。
谢清立刻就把alpha的手打开。
alpha干脆就双手撑在谢清两侧,俯视着他,也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
“真正需要这些的并不是你。”
难得的,谢清在这句平静的叙述里听见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顿时他心里倒是气顺了点。
但还是微恼,回敬:
“可我答应过他了,亏我还和他说你不会做这种事!”
他们之间谁也没有提具体的名字,指向性太明确,也不需要提。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和他有联系?”
“我……是又怎样?”他卡了一下,又扬起声音,很理直气壮地,“有谁规定不能联系前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