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穿越星域,如果真的有药剂没被销毁……”
“我给你带回来。”
这倒也不是难事。
光屏那头一下子传来了十分愉悦的笑声:“好。”
这下也不客套了,仿佛谢清回程时照顾他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这一笑仿佛牵动了某个神经,他嘶了一声,又只余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谢清见状,还想刺他几句的心思也歇了:
“别高兴太早。如果没有药呢?”
“总会有新的方法。我只想请你帮我问一声,没有的话,也不要多费心。”
季汀和明明压抑着喘息,却仿佛浑然不觉得痛苦,反倒几近热切地低声倾诉:
“清清……你送我的冰晶,已经让我少受了很多罪。”
“什么?”
谢清怔了一瞬,猛然反应过来: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用不着提。”
年纪小的时候容易冲动,刚刚标记完,又觉得当时的温存本来就等于永恒。
所以谢清在季汀和生日时,直接将自己的信息素提取出来,凝结成漂亮的淡紫晶体,作为礼物。
他一向不怕疼,但针头扎进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那种酸胀与疼痛几乎直冲天灵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完全无法自控。毕竟对任何omega和alpha来说,腺体都是最敏感最要命的部位。
腺体出事,基本宣告着社会生命的部分终结。
否则,他也不会替季汀和帮忙,仿佛自己对他还有旧情似的。
结晶成想要的形状没那么容易,为此他还浪费掉几管,就那么摆在实验室里落灰。
倒是季汀和收到后倒是急冲冲地搂着他细问一番,把所有废弃掉的试管一个接一个地收回来,仔细存放。
那时候他比现在要任性很多。对珍贵的事物,太容易挥霍无度。
半晌,他又狐疑地问道:“你用我的信息素结晶都干了些什么?还有谁知道?”
他和季汀和相遇是在外星带,那时他基本与祁家断绝联系,中央星区几乎没有人知道,包括自己的哥哥。
谢清并不希望这些旧事再度发酵。
季汀和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
“医生说注射可以缓解,我没舍得,只是在发作时离它近一点。”
“……倒也不必。该用就用。”
最好用完,再也了无痕迹。
他没说出口,想必季汀和也已经心领神会,证据就是在他话音刚落后的那声苦笑。
一时相对无言。
“你也别乱说,省得给我招麻烦。等我回来后,少来烦我。”
季汀和一口答应,温和如常。
总算挂断,谢清心神不宁地躺下。
他当然看不到在茫茫星河的另一端,季汀和面无表情地拔掉了针头,合上了存放结晶的透明罩。
身侧的光屏密密麻麻,全是陆家的资料。
机器人助理跳出来问是否要继续搜寻信息。
“算了。”
温文尔雅的alpha喃喃自语:
“清清说他要回上星域……我了解他,他会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