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禁不住冷笑一声:“你在那边活得好好的,有什么要求我的?”
通常对已经和解且家中有往来的前任他不会如此尖锐。
“宝……谢清,我知道不该来麻烦你,可是我最近在与下星域联系,他们说绝大部分库存药剂已经被摧毁了——”
“所以我是你的家庭医生还是保姆?”
谢清没好气地呛回去:
“你要是来下星域,是不是我还要管你吃穿?”
那边不出声了,良久,略微失真的温柔声音传过来:
“你怎么了?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说,好么?”
谢清顿时噤声。
经年累月,在最青涩的时候互相交心的时光,季汀和太容易捕捉到他的异常。
顶着他毫不留情的迁怒,这个alpha看到的还是他动摇不安的内心。
他顿时失去了继续发火的理由,却也早已没有了倾诉的立场。
“没事,我刚刚有点激动,不是因为你。”谢清顷刻间恢复了平静,梳理思绪,“出什么问题了?你急需用药是吗?”
“楚家的仓库被炸毁了。那边建议我联系你。”
季汀和没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在寂静的深夜里,谢清清晰地听到alpha陡然沉重的呼吸声。
他不说话,却忍不住竖起耳朵,试图捕捉着来自星河之外的动静。
但除了被压抑住的咳喘,他无从判断季汀和是什么情况。
很快,那边隐约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仓促之间被打碎。
“有病就去医院。”谢清轻轻地说,“和我在这里撑着做什么。”
“我没事,只是急性发作,扎一针就好。”隔着沉寂的黑夜,季汀和露出苦笑,“清清,我真的不想在这么晚打扰你,只是病程进展有变,实在拖不得,急需用药。”
“那我帮你问问吧。”
omega立刻不假思索地答应,干脆得简直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旋即有意无意地,谢清提了一嘴:
“但我在东区也不认识什么人,得去问我男朋友,让他帮你打听。”
季汀和恍若不闻,只轻声道谢。
谢清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疾不徐,等候下文。
果然,在他喝第一口时,又听到了季汀和迟疑的声音:
“你男朋友……”
“怎么,分手这么久了,我谈个新人,你有意见?”
“没有,只是在想应当不会这么巧——楚家那边说是一个姓陆的alpha放的火,叫陆承,同你走得很近。不过,我想你看上的人大概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alpha始终温和有度,仿佛口中提到的谢清的“男朋友”只是一个局外人。
“哦?他们告诉你陆承的名字,还遮遮掩掩,没告诉你我们的关系么?”
谢清把心中的惊诧压下去,只哼了一哼:
“少在我面前装。”
他很难察觉,或者说,即使发觉了也并不在意,就在这一来一回间,他和季汀和之间的氛围又恍若有了一些从前轻快的影子。
“别人的话,都是道听途说而已。我当然只信你的话,就怕是我误会了,惹你生气。”
笑意是能顺着声音传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季汀和总是知道什么语气在谢清听来最是顺耳。
于是谢清大度地对他刻意上眼药的行为不做计较,只是肯定地说:
“他不做这种坏事的。”
陆承,怎么会呢?那么好的人。
季汀和明智地对谢清的新男友不做评价,只坦诚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