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很自然插入我的生活，在路明非震惊的表情中很自然地抬了抬自己手里白瓷茶杯，“很高兴再见到你啊哥哥。”

… …

结束任务来我租的屋子聚餐的路明非，手里的大葱和火锅底料就这样掉在地毯上，这还是他专门去华人超市买的，大葱贵得吓人，路鸣泽出现的时机也非常吓人的。

“… …”路明非先揉了一下眼睛，向我求证，“我没有产生幻觉吧。”

他还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因为连轴转的任务坏掉了。

“惊喜总是来得很突然。”我回答。

路鸣泽耸肩，“我很遗憾哥哥，你的脑子这辈子虽然很难再得到提升，但是现在还没出问题。”

其实路明非也很感动和兄弟再见面，前提是他今天没有准备告白的话… …

路明非心里的天使嘟嚷起来：这是你好不容易活回来的弟弟，难道你不想见到他吗？

接着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他要是知道你今天准备告白，一定会去搞砸它的。

天使：说不定他会帮助你呢，帮你创造一个完美的告白环境，今天同时见到了小鹿和弟弟，这是好事啊。

魔鬼：你还记得他在小鹿做巧克力的时候，故意搞到手酒心的在你面前炫耀的样子吗？

天使又说：他是你弟弟啊！

魔鬼说：“哥哥，发够呆了吗？”

靠！差点忘了在他心里路鸣泽就是魔鬼了！

互搏的左右脑站到了同一战线痛殴他的神经。

“你的表情好像在骂我。”路鸣泽托腮说。

“你的错觉吧。”我先路明非一步回答，岔开话题，这还是你们三个人首次一起见面，“食材都准备好了，先煮汤吧，在这边想吃得舒服点还是很难得的。”

路明非僵着动作像个乐高靠近，帮忙处理，似乎还没适应。

我自觉有点打扰兄弟见面，于是主动说自己要去楼下买想喝的饮料。

“我等会回来。”

给这两人留足时间。

路明非一定会很感谢我的吧。

… …

路明非还是放弃了告白计划，就近坐在客厅沙发另一边，“你还好吗？”

“很好啊，怎么？准备卖命给我了么？”

“别打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在害怕什么？哥哥？”路鸣泽，“担心我消失？死亡？”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孩笑起来，“那是在你对这个世界再无眷恋后的事情。”

“我只是想说欢迎回来。”路明非说。

“你长大了，哥哥。”

“… …”

路鸣泽笑着说出扎心的话，“不过这样不足以让女生就接受你那简陋的告白，不选高档饭店至少也要有烛光晚餐吧？火锅是什么鬼。哥哥，你不会就靠藏在楼下的花和香水项链表白吧？”

“你怎么知道… …！”

“你很好猜。”路鸣泽把黑卡甩向茶几，“男生的西装就是他的武装，你应该换一身衣服。”

路明非当然考虑过这点，但是小鹿对服装没有偏好，如果他穿得很正经，反而会让她有些不习惯或者紧张不解。

于是路明非只能在发型和卫生细节多下功夫。

他嘴硬，“你懂什么？”

路明非和小鹿极为相似的一点，就是在没有危险发生时，总会主动遮掩，好像那些事情不存在一般去维护和平的假象。所以他不会问为什么两人认识，他只要知道小鹿行动的缘由，以及得到能够满意的结果。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

这种行为是懦弱吗？还是已经不忍打破一点现在能感受到的细微幸福，害怕它会瞬间逃走的妥协。

他们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是会一起聊天的。

只是时间久到小鹿和他都快忘记了。

… …

公寓里的火锅还是煮了起来，在路明非拆掉烟雾报警器之后。

毕竟比起薯条鱼块，在英国这里火锅更为难得。

既然决定放弃表白计划，路明非干脆安心布置起火锅要准备的材料，勤勤恳恳，老实得像一位专门负责下菜的火锅师傅。

我其实有点察觉路明非最近的反常行为，不过介于他很快恢复往常的状态，也没有多加纠结。

把饮料摆在桌面，我示意自取。

升腾的热气很快遮住了路明非的眉眼，我们三个对称坐着静静等食物煮熟，电视的声音在空气里点点流淌，气氛在此时好得有点过于温馨。

我没怎么想过会和路鸣泽一起吃火锅的样子。

以前的记忆里… …算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回头沉浸回忆，就让答案锁在箱底，不要去想。

路鸣泽也是可以当一个少年对哥哥指手画脚，两个人互呛的阴阳怪气还挺有意思。

不太符合他看上去年龄的，就是面前那杯啤酒。

路鸣泽似乎就是那样的，既可以穿着高定端高脚杯举杯，又可以吃着甜品像个邻家男孩调皮… …只是他的调皮似乎多数可以与他人性命挂钩。

哈哈… …听起来有点地狱。

我默默塞了一筷子牛肉。

“你要尝试点其他服装风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