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时间路明非已经起身推门去买冰淇淋,只花了数分钟就回归原位。
今晚的聚餐源稚生不在,说是堆叠的文件需要处理,也不知道他走这段时间上杉越是怎么管理的... ...想了想副校长在校长离开后的行为模式,对方忙碌属于正常现象。
【小鹿,好吃?】绘梨衣举着板子问,她也放假回家了。
本来受我担保在学院求学的她在我失踪的时间里受到监视,不过在斯宾塞的操作下监视只持续小半周就消失不见,问就是学校高层已经忙得没时间去管理这点“小事”。
龙王是否现身,遗产该如何分配,怎么抓住机会削弱其他家族的权力扩张自己,这些成为了高层最在意的事。
消失的奥丁是悬在那些人头顶的巨剑。
只要龙王始终没有消息,那些人就不敢明着分裂。
“味道不错,你要试一下吗?”我把勺子转了一下,用纸巾包裹木制勺柄。
绘梨衣乖乖接了过去,还说声谢谢。
这是她最常说的不含言灵威力的短字。
这里的环境一点都不安静,四处是年轻人或上班族的闲聊声音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动静,但十分寻常温馨,让人可以懒洋洋地仰倒沙发,看向上翻腾的白烟升上天花板。
谁都难以想象这桌人各个是暴力好手,而我和身边那个问冰淇淋味道怎么样的男生刚刚才把混血种打得全身骨折。
源稚女笑眯眯指指自己,“我可以尝一下么?”
楚子航说:“就在街对面有买。”
在日本很有名气,借寥寥几笔化妆就改变自己气势的前牛郎现役卡塞尔屠龙预备役,坐在角落一点不担心来往人们看过来的视线。
对于来往女性“你和琉璃桑有点像呢,都很漂亮。”的话,他还能很自然地说那我很荣幸呢。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爆炸的硝烟味还残存在衣服上没被板烧盖住。
风尘仆仆,手臂挂着外套的源稚生推开门,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走到最里面的位置,"聚会结束了吗?"
虽然是正装,不过日本的上班族多数都有着装规定,也不算突兀,只是容貌和气质有些吸睛。
芬格尔随手抽了个塑料凳给他挤个位置,“吃着呢。”
源稚生也不嫌弃,自然坐下,还说了声不符合大家长人设的谢谢。
这兄妹几个真的挺像的,道谢的习惯都大差不差。
【和哥哥还有朋友一起,很开心】
是拥挤又寻常幸福的晚餐。
坐在中间的女生用写字板挡住自己腼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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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文职的名头顺手做着暴力的事情,在小泽林一言难尽的视线里,我们在日本待了小半月。
又是新年,二月的特殊含义只对我们三个人纯正的中国人有效。
苏恩曦传回的资料里已经找到大难不死的校长,虚弱但保命一条。奥丁因应付我们没亲身处理昂热,不清楚是出于对“老友”的收手还是不在意。
理由已经没有了意义,我对祂复杂的心历路程并不好奇,只要自己能接受的结果。
但我还没见到路鸣泽的影子。
“你要去找么?”路明非明知故问。
“是啊。”
他没问怎么去找,我没问他要不要一起。
最笨的大海捞针的方式也要把他找出来,那是他的弟弟,当然没有其他回答。
他也没有那么讨厌舅舅婶婶家同名的表弟,只是在他心里,那个名字只属于一个“人”。
这是没有明确地址只凭本能和直觉的追寻。
路明非清楚,找路鸣泽不是买张机票就能解决的事。
以前路鸣泽的出现往往需要足够的“代价”,要么就是乐的看他笑话的时刻。
现在两个他都无所谓的时候,路鸣泽反而没了踪迹。
脸上冰凉的触感唤回神志,路明非接过果汁。
“不用想那么多。”
……
大致通知完,我俩把楚子航甩开,先芬格尔一步飞出日本。
留芬格尔独自面对楚子航面无表情的注视。
“我也是被留下的那个啊。”芬格尔语气沉重,努力共情楚子航。
“... ...”楚子航没有受到很多安慰。
夏季一闪而过,日子太过充实,感觉就过了两月,树叶就冒出来变成了黄色。
没执着于路鸣泽的影子,偶尔接着学院安排的执行任务,按照记忆里奥丁分散的势力点,就近进行清洗,把那些还没见光的备用选项摁死摇篮。
芬格尔还是去了古巴,白王黑王的关系太过深奥,他看了点瞎编出一本屠龙外传,不知道被谁传给了日本分部,上了那的黑名单。
楚子航也满世界做着任务,偶尔能听见他所在的地区发生事故新闻,好在都有惊无险。
就在我以为还要花很多时间的时候,我久违做了梦。
我看着梦里卧室那片阴影里,一点金色的火星明灭。路鸣泽正翘腿坐在那里,无聊翻阅着我曾经写过的资料和习题,仿佛从未离开。
他微笑着看我走近,然后语气轻快。
“按照约定,我来收取你的灵魂了。”
心里那声路鸣泽终于得到回应。
我顿了顿,试图和魔鬼还价,“可以打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