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个清闲,还有收尾的细节也需要时间处理。”我实话实说,“日本只是中转站,我要借日本休养的借口,找机会前往欧洲清点奥丁的残存势力... ...和找人。”
而楚子航即使已经清楚我了解他的过往,他还是从自己的视角,重新讲述了他深埋心底的那些往事。
他最后缓缓收拢手指,指尖触到手心,看着手中空无一物的掌心,“我原本只以为那些是无望的,只会给你带来多余烦恼的想法。”
所以他此前没有想过要与我讲述这些。
“反正都结束了... ...”
我从长椅离开,站在他面前伸手。
“比起再后悔那些事,不如欢迎我们一起回来。”
楚子航借力站起来,又迟疑着伸手压在我头发上,轻轻拍了两下。
感受到过去回忆对我来说不算愉快,我们默契地没有说到关于疗养院的记忆,也没有提我对于这些经历的感受。
五年十年,之后某个时间,或许楚子航会递过来一杯牛奶的时刻,我会再平淡地把那些记忆说出来。
... ...
看着松懈下来,但实际上与奥丁一起消失得无声无息的还有路鸣泽。
我联系苏恩曦时,得到的却是路鸣泽去收拾小尾巴暂时无法联系上的消息。
“老板神出鬼没惯了,你不是也知道,”苏恩曦举着电话很敏锐,“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没什么。”
“那就好,你自己在日本玩开心点呗,没任务不得好好休息。”
我还真的挺希望他可以像以前一样阴魂不散。
路鸣泽。
依旧没有人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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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按之前可能来台风的天气会没有航班,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离开。”芬格尔隔着落地玻璃眺望一下机场,然后回头对着抽完血检验的几人招手,“怎么样啊,还顺利愉快吗?”
“这个怎么能愉快的。”路明非没精打采捂着胳膊,这已经是他们最后一次抽血化验。
“能度假怎么不愉快?”芬格尔反问,他又嘟囔起天气,“唯一担心就只有天气好不好了吧。”
“你摆一张白色塑料椅往那一坐就不用担心了。”
我配合着路明非对芬格尔招手,“维吉尔。”
源稚生听的一脸茫然,不明白话题怎么飞跃到这里的。
于是楚子航好心为他解释,“鬼泣里的角色,是你们日本的游戏公司。”
不,这个槽点不该是你们这群人怎么和死宅一样么,而且你一脸三好学生的样子怎么也知道这个。
源稚生想。
虽然你们有漫长又繁琐的申请手续和审核过程,但这些麻烦事,和生命威胁比起来,显得可爱不少。
我们前往了日本,避开学校最混乱的时间。校董夺权纷争加上失踪,校长也暂时不知去向。几个家族焦头烂额的同时又忍不住参与分一杯羹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
斯宾塞失去监视我的任务后,作为校董会的另类“传声筒”,在学生里发展声望。
身体还处于恢复期的疲惫,但精神却亢奋活跃,思考着到了日本后应该挑选什么时机再离开。
现在已经不用那么着急... ...找到路鸣泽后就好好休息吧。
坐在飞机座椅上,我看右侧窗外的云层渐渐分离。
“路明非。”
“嗯?”
“谢谢你找到我。”
“该说这话的是我啊,小鹿。”路明非抠了抠脸,轻声说,“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我又想揉他脑袋。
后排的芬格尔对着身边的楚子航还有源稚生挤眉弄眼,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反应回馈。
一人打开书看,一人戴上眼罩闭目养神。
他只好又去看自己身后的乌鸦和樱有没有听见这短暂的交谈,可惜那两位眼观鼻鼻观心,无人理会他此刻老父亲一般的心情。
... ...
下飞机时吹来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凉意,毕竟二月,先是失踪又是住院,等我们到日本时,距离圣诞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
“时间过得真快。”芬格尔叹息。
我双手揣在口袋里,抬眼看他,“... ...你想说什么?”
“同样的风衣,楚师弟穿得像上海滩意大利□□分帮,这个我能理解,但现在路明非居然也穿得人模狗样。”他琢磨着不能忘了我,又加一句,“当然,学妹你穿得也很像杀手。”
“不然路明非应该穿成什么样?”我随口问。
“日本特务啊。”他回答得果断清脆。
“……”在场听得懂简单中文的日本人,都回头盯着这个德国佬长久凝视。
我诚恳建议,“我觉得你要不然直接坐下个航班回美国呢。”
“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我就去古巴了,你们居然还赶我走。”
“这不是怕你直接死这么。”路明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