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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真的能下床活动时,我们还记着脖子上戴颈托时的僵硬。
出院的时间比预想早很多,乌鸦和樱甚至一人送了一捧花给路明非和楚子航,源稚生当着楚子航的面,拿出一捧艾草塞给我。
“端午还有小半年。”我说。
“绘梨衣托我给你送的这个,她很担心你,查了很多你们那的习俗,希望你平安健康。”
良心仿佛被摁在地上压了两下,听完这句话,我迅速地接过了艾草。
艾草的浓郁清香进入鼻腔,闻着这股药香,让别人为我担心的愧疚心稍稍冒头。
“你们现在不方便回卡塞尔吧。”源稚生提议,“去日本避避风头的话,我们也能稍微提供一点帮助。”
芬格尔顺势吃起软饭,露出能去拍牙膏广告的白牙,“... ...我能去吗?我刚好也想去分部那边取点材。”
“当然欢迎。”乌鸦笑着帮大家长接话。
他们要是知道芬格尔取材是关于白王狗血八卦的内容可能就不会那么欢迎了,我想。
不过我和楚子航还是决定先回家见一见父母。
躺在病床上把邮箱回的差不多,但是毕竟临近过年,就算不回去也要报个平安安抚一下。
和楚子航相互确认脸上看不出病色,我俩带着一大堆人说是实习的同事聚餐,路过这边顺便聚聚把我爸和小妍阿姨骗了出来。
... ...
见面时,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我主动抱了抱苏小妍。
“我们回来了。”
与记忆相差无几的面容,不过眼前的女性看上去更加快乐,脸上没有愁云。
“我好想你们啊。”她抱回来,还在我脸边留下一个口红印。
... ...
“到处飞的工作可不容易啊,”我爸举着酒杯感慨,“同学,小鹿和子航还有明非在日本的时候一定受了你不少照顾,叔叔和你碰一杯。”
追杀的照顾算么,乌鸦笑哈哈碰了上去,用不太通顺的中文回答,“都是同事,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中国话说得最为通顺的芬格尔,已经自告奋勇满上了酒杯,“叔叔我们在日本可是靠自己的本身成就了一番伟业,可惜您没有看见我们小组的第五个人... ...”
如果芬格尔是指牛郎生意的话,恺撒可能也不是很需要这份伟业... ...
“哦,是你们说的那个短时间刷新业绩的... ...”
楚子航面无表情盯着芬格尔,如果他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他踏出这个包厢门的时候可能就会被狮心会会长挂上追杀名单。
于是芬格尔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身边的路明非说他受了我多少帮助,又说叔叔你还记得上次来你们这吃饭那个女孩么?这边这个是她哥哥。
路明非和源稚生就这样被他瞬间拉进战场,僵着背听鹿天铭的询问。
因为是第二次见面的原因,夏弥和苏小妍坐在一起聊的很开心,听着夏弥编的一些学校生活逗笑小妍阿姨,我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一点。
离开前无非是和家长的单独谈话。
我爸说着要去开车,但拉着我走到地下车库时,又在停车场里停下,语重心长说起自己在饭桌上的观察。
那个中国话说不好的日本人看着就油嘴滑舌的,不要和他走太近,中国话说的很好的虽然看着嘴上花花,留级这么多年手上应该也有些人脉,你看着要不要深交,爸爸相信你的判断。
我说老爸啊,你说的这两个看人还挺准的。
我爸说那当然了,我生意上看的人不少。
然后我俩沉默下来,这几年的相处确实不多,父爱想关怀也没什么好下手的地方。
我爸最后开口,说你师弟挺喜欢你的,追着你到处跑,就是不太大气,不过倒插门也没关系。另一个不说话的像个闷葫芦,学你哥,另外日本人的话爸爸还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
“... ...我们话题是不是跳得有点太大了?”
我爸笑笑,说你父母总是了解你的,你每次转移话题都这样,要不就装傻。
我摸了摸口袋里残留的几片艾草叶子。
“虽然不知道你和子航在忙什么,不过我们希望你们可以轻松一点,我们还在,总不会让你们太辛苦,多去玩玩。”
即使只是被插入的一个身份,但我也享受了对方这么多年的关爱和照顾。
与我爸的相处里没有混血种的影子,在他记忆里只有幼时叛逆又慢慢自觉懂事让人心疼的女儿。
磨蹭手指,我慢慢应了一声。
走出停车场时,我看见路明非蹲在入口位置背靠柱子等我,脑袋因为喝了酒一点一点,听见脚步声自然抬起,仰着头看我。
“小鹿,你聊完啦。”
“嗯。”我把他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