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秋侧头,在他唇上亲了下。
月底,盛清竹和两个同事换好便服,去副镇长直播间帮忙带货。
谢遇秋已经回到锦城,没有多久就要放暑假,她这段时间有点忙碌,晚上七点还是守在直播间,和广大网友抢黄桃,黄桃抢到几斤,但是蜂蜜、香油,茶油等都没抢到。
以往镇长直播间都是在外面工作或者求学的绿水镇人买,这次因盛清竹的加入,直播间人数暴涨,各种产品在极短的时间就被销售一空。
卖完货,盛清竹还和同事针对乡镇老人进行了一场普法活动。
谢遇秋接到盛清竹的视频电话已经过了凌晨,小镇昏暗寂静的街道上,盛清竹慢慢走着。
“累不?”谢遇秋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问。
盛清竹:“不累。”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给谢遇秋看:“报酬,晚上我开车送给你。”
里面是两个超级大的黄桃。
谢遇秋本想说,我开车过来,还未说出口,就听到盛清竹的嗓音很快又响起:“想见你。”
“好。”谢遇秋很轻很轻地点头,“我也想你。”
*
暑假两天后,谢遇秋和奶奶简单收拾下,两人回了绿水镇。
秦美凤是最开心的,她又可以到处串门,和从小就认识的姐妹聊天玩耍。
谢遇秋偶尔会去警局给盛清竹送饭。
傍晚,要是盛清竹没有时间,她就会骑着电瓶车载着奶奶穿梭在乡间,两人一起看风景,吹晚风。
要是盛清竹有时间,那就三个人一起。
八月中旬,陈可和李晴天也来绿水镇玩了几天,然后,周琴和谢季明也回来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这个暑假在谢遇秋眼里比以往任何一个暑假过得都要开心满足,临近开学,她又回到锦城。
刚开学总是要忙碌的,这一忙就忙了半个月。
谢遇秋一次都没和盛清竹见面。
好在,再忙,两人每天都会打几分钟的视频电话,看到对方的消息就会回。
又是一个礼拜五。
初秋时节,锦城金桂飘香,气候依旧炎热如盛夏。
上午四节课结束,锦城一中所有学生都放了假。
谢遇秋上完最后一节课,她拿着教材和备课本从高一三班教室离开,出教学楼,走过一条林间小道,到达高一教师楼。
办公室里还有个老师在收拾东西。
看到谢遇秋,他摆摆手:“谢老师,我走了,你记得锁门啊。”
谢遇秋朝他点头:“好。”
同事一走,办公室就剩下谢遇秋。
她先去检查窗户,又把空调关了,插座全部拔掉,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安全隐患,这才收拾自己的物品。
把所有东西装到包里,最后检查一遍。
转身那一刻,察觉到门口有道阴影,似乎有人。
谢遇秋下意识抬头,她撞进一双满含笑意的漆黑凤眼里。
眼睛的主人见她看过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被你发现了。”
谢遇秋倏地想起他们初见时,同一间办公室,不同身份,她那时跟随妈妈和老师的视线朝门口望去,正好对上高大挺拔男生的视线,那时候,盛清竹的视线并没在她身上停留,极其冷淡的一眼,就转向林老师。
现在,他的视线总是落在她身上,认真且专注。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遇秋语气惊喜。
盛清竹走了过来:“不到三分钟。”
他微微垂着眉眼:“伸手。”
谢遇秋不解:“要哪只手?”
“两只都要。”盛清竹说。
谢遇秋莫名其妙,还是配合他,掌心朝下,手背朝上,手肘小弧度屈起。
十根手指紧紧并拢,伸直,又缓缓散至最开,再倏然收紧。
她问:“这样可以吗?”
盛清竹点了下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是两枚戒指。
一枚铂金钻戒。
一枚铂金澳白珍珠。
谢遇秋眨眨眼睛:“你干什么呀?”
盛清竹握住谢遇秋的左手腕,把那枚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又握住谢遇秋的右手腕,把珍珠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他捧住谢遇秋的双手,温柔亲了亲她的无名指指尖:“求婚。”
谢遇秋脸有点红:“那为什么有两枚戒指?”
盛清竹表情特别正经:“你有两只手。”话落,他自己先笑了,“一枚是求婚必需的戒指,一枚是你最喜欢的戒指。”
那么多材质的饰品,谢遇秋只喜欢珍珠。
谢遇秋打量着手上的戒指,钻戒很闪,但克拉适合日常。
珍珠戒指太耀眼,抓人眼球,只能在家里戴,或者出去玩时戴。
“答应我的求婚吗?”盛清竹等谢遇秋欣赏完毕问。
谢遇秋点了点头,她小声回:“答应的,可是我没准备礼物。”
她没想到盛清竹会突然求婚。
盛清竹轻笑下,他把首饰盒放到谢遇秋包里,又把她的包拿了过来,两根修长的手指提着,空着的那只手牵住谢遇秋的左手。
“看了很久的日子,就今天最适合。”
两人朝外走去,关门,锁门,用力推下,确定门关好。
下楼时,谢遇秋脑海中有什么闪过,她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就听到身旁的男人继续道:“今天是九月十六号,礼拜五,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九月十六号,礼拜五。”
谢遇秋很轻很轻“嗯”了声。
她内心极其欢喜。
两人走到楼梯处,缓慢下楼,到一楼。
盛清竹牵着谢遇秋朝高一教学楼而去。
经过茂密的小树林,秋风吹过,带来阵阵凉爽,谢遇秋鼻尖闻到桂花的香味,小道两旁的香樟树和棕榈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她偏头看身旁男人的侧颜,盛清竹也侧头。
谢遇秋把脑袋转回去,直视前面。
她的思绪蓦地又被拉回到十一年前的今天。
那个初秋燥热的午后,她来新学校报道,内心惶恐不安。
盛清竹带她走过这条小路。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偷偷打量他。
因他身上那些努力和天赋自带的光环,她一边害怕他,一边敬佩他。
三年高中生活,她最熟悉他的背影,她偷偷喜欢他。
十年里她偷偷想他,想着有一天她能从他身后走到他身旁,她偷偷的喜欢和想念,能变为热烈直白的爱意。
一年前,她十年夙愿实现。
或许,她动心得更早。
她以为她是在家里小超市被盛清竹叫出她的名字而动心,殊不知,在教师办公室看到盛清竹的第一眼,十五岁的她就悄然心动。
但不管是第几眼,那天都是九月十六号,礼拜五。
快要走出小树林时,盛清竹握住谢遇秋的手倏地紧了紧。
“下午我们去民政局领证吧?”盛清竹俯身,唇几乎贴在谢遇秋耳旁,用很轻柔的嗓音询问,“谢遇秋,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温热的气息,让谢遇秋耳朵霎那间红透。
她身体酥软,心也酥酥麻麻的。
她的手指蜷缩下,指尖轻轻碰触着盛清竹虎口处那个米粒大小的疤痕。
她郑重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