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两人都太硬。

第二遍，夏茗远挣脱得太快，万翌没接住节奏。

第三遍，万翌力道收得过多，夏茗远直接皱眉：“你没吃饭？”

万翌看他：“我怕你又说我挡你。”

“让你给力点，不是让你当摆设。”

“那你别躲那么快。”

“我那叫动作干净。”

“像逃命。”

夏茗远脸色一变：“你会不会说话？”

万翌：“你想听实话还是好听的？”

“我想听你闭嘴。”

两人又开始了。

岑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拍手。

“停。”

她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万翌，又看了看夏茗远。

“你们两个不是没默契，是太有包袱。”

夏茗远皱眉：“什么包袱？”

“一个怕显得控制，一个怕显得依赖。”岑栖语气很直，“但舞台动作不是现实关系。你们越想撇清，越难看。”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下来。

夏茗远瞬间沉默。

万翌也没说话。

岑栖继续：“如果你们私下有问题，排练外解决。上了舞台，只看动作成立不成立。”

许星辰在旁边看着，觉得这话相当不客气，却很有效。

夏茗远深吸一口气。

“再来。”

这次，万翌扣住他的手腕。

夏茗远没有立刻挣脱。

两人的身体在错位里短暂靠近，又迅速分开。

动作终于对了。

岑栖点头：“这条留着。”

夏茗远抽回手，耳尖有一点红，却还要嘴硬：“早这样不就行了。”

万翌低头看了眼空掉的手，淡淡道：“嗯。”

“你嗯什么？”

“你说得对。”

夏茗远被堵住。

他发现万翌最近越来越可怕。

不是说话更难听。

是开始顺着他的话说。

这比吵架更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南辰这边也不轻松。

许星辰和洛闻笙的双中心镜像段非常考验控制力。

洛闻笙的风格锋利，许星辰的风格更流动，两人第一遍看起来各跳各的，漂亮但不合。

林照虽然不在，洛闻笙却像现场导演一样，直接指出：“你太会适配镜头，反而没有压我。”

许星辰微微一愣。

这话如果换个人说，听起来像挑衅。

但洛闻笙说得太平静，许星辰知道她只是指出问题。

“再来。”他说。

第二遍，他加了力量。

洛闻笙却摇头：“不是力量，是态度。”

靳南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忽然开口：“星辰。”

许星辰回头。

靳南说：“你不要接她。”

许星辰一怔。

洛闻笙看了靳南一眼，像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靳南继续：“你习惯接住别人，也习惯让画面好看。但这里你要跟她对抗。”

许星辰沉默几秒，点头。

第三遍，终于对了。

许星辰不再主动适配洛闻笙，而是在镜像里和她形成一种势均力敌的拉扯。

两人动作相同，气质却完全不同。

一个像光下被拉紧的弦。

一个像刀锋压过火焰。

沈听雾在旁边轻声说：“这段会爆。”

廖柯翔用力点头：“真的好帅。”

闫思宇：“小廖，你能不能别一副粉丝混进后台的样子？”

廖柯翔：“那你能不能别一副弹幕混进后台的样子？”

宋以蓝立刻鼓掌：“学会反击了。”

闫思宇震惊：“你居然帮他？”

宋以蓝笑眯眯：“我帮有进步的人。”

这一天排练强度极高。

傍晚结束时，所有人几乎累瘫。

魏川去和纪岚确认流程，NOVA和Aurora成员各自坐在地板上休息。

沈听雾递给廖柯翔一颗润喉糖。

“明天练bridge，你那段别怕。”

廖柯翔接过：“谢谢听雾老师。”

沈听雾笑：“别叫老师，听着我很老。”

“那叫前辈？”

“也别。”

“那……”

闫思宇立刻插嘴：“叫听雾姐姐。”

廖柯翔脸瞬间红了：“你别乱说！”

沈听雾倒是很淡定：“也不是不行。”

廖柯翔：“……”

他整个人差点熟了。

许星辰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小廖这边未来可能也不太安全。

不过比起南辰和翌夏，这种程度目前还算友好。

他刚坐下，靳南就把水递过来。

许星辰接过：“你今天很少说话。”

“在看你。”

“……”

许星辰差点没拧开瓶盖。

他抬头看了靳南一眼。

靳南神色自然，仿佛这句话只是最普通的观察。

许星辰低声：“南哥，你最近说话真的需要注意一点。”

“为什么？”

“容易被误会。”

“谁误会？”

许星辰：“……”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自己，还是说粉丝。

靳南看着他，眼底浮出一点很浅的笑。

许星辰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是故意的。

这人以前不是不懂。

他是以前懒得说。

晚上八点，排练终于结束。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新的热搜又爬了上来。

【#万翌夏茗远旧照#】

许星辰点开时，心口猛地一沉。

照片很糊。

但能看出是在成团初期的宿舍走廊。

万翌站在夏茗远房门口，低头像是在敲门。

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多。

照片本身没什么实质内容。

可放在夏茗远小号护人之后，就完全变了味。

评论区已经开始发酵。

【所以他俩早就不清白了？】

【成团初期凌晨两点站门口，谁懂。】

【小号护人不是偶然吧。】

【夏茗远粉丝还洗吗？】

【万翌是不是被吸血很久了？】

夏茗远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万翌看到照片后，第一反应不是看评论，而是看夏茗远。

魏川的电话立刻打过来。

“谁拍的？”

没人回答。

因为这张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宿舍走廊监控盲区偷拍的。

也就是说，拍照的人很可能是当时就能进出宿舍内部的人。

许星辰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已经不是普通粉丝路透。

这是有人在翻旧账。

而且是有备而来。

洛闻笙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有人盯上你们了。”

沈听雾也收起笑：“这不是自然发酵。”

夏茗远忽然拿起自己的包：“我先回去。”

万翌伸手拦了一下。

夏茗远冷冷看他：“别碰我。”

万翌的手停在半空。

“现在别一个人走。”

夏茗远笑了一下，眼神却很冷。

“你越这样，他们越觉得是真的。”

万翌沉默。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他刚伸出去的手逼回去。

夏茗远绕过他，快步离开排练厅。

许星辰刚想追，魏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星辰，先别让队内任何人发声。全部回宿舍，我马上过去。”

许星辰闭了闭眼。

“知道。”

他挂断电话，看向万翌。

万翌站在原地，脸色冷得吓人。

这一次，连闫思宇都没开玩笑。

蔡柯低声道：“先回去吧。”

廖柯翔小心翼翼：“小夏他……”

许星辰说：“我去看。”

靳南走到他身边：“我陪你。”

许星辰看了他一眼，点头。

他们追出去时，夏茗远已经站在电梯前。

背影挺得很直。

像一碰就会碎，却偏偏不肯弯。

许星辰走过去，还没开口，夏茗远忽然说：“队长，我没事。”

许星辰停住。

夏茗远看着电梯门，声音很轻。

“我只是觉得，真好笑。”

“我以为过去的事只要我不提，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结果所有人都帮我记着。”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夏茗远走进去。

许星辰和靳南跟上。

门合上前，万翌站在走廊另一端，没有追过来。

不是不想。

是终于意识到，他每追一步，都可能让夏茗远被推到更深的地方。

电梯下降。

夏茗远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陌生私信跳出来。

【这张只是开始。】

【我手里有更清楚的。】

【想看吗？】

夏茗远的手指猛地收紧。

许星辰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一沉。

“怎么了？”

夏茗远没有说话。

只把手机递给他。

许星辰看完，脸色彻底冷下来。

靳南也看见了那几行字。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