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出力，夫人若同意，我还可以参军。”郑书文站在人群后方，挺直腰板，抬手示意。

前面的人纷纷回头瞧，有人不屑道：“一个女娃儿，凑什么热闹。”

“女子怎么了？身为女子，我同样可以举起武器，保卫家园，青州府不仅是你们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们女子也一样有责任护好它。”

宋夫人：“说的好，无论男女老幼上了战场就是士兵，立了功一样受赏赐。”

“大家思虑好可以在城楼下排队登记在册，青壮会分发盔甲，在敌人未来之前抓紧训练，老幼妇孺有意愿者也可以参与，打仗离不了吃饭，需要靠大家为我们的将士准备吃食。”

“会医术，手脚麻利的，到时候需要你们为将士包扎诊治。这场仗，需要青州府的每个人，我在这儿谢诸位。”

宋夫人站在城楼上，对下面众人行礼叩谢。

卫宓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震惊，钦佩，甚至有些羞愧。

无论这场仗为了什么，宋夫人此时也是在尽力想办法，保全更多的百姓。

卫宓拉住郑书文：“你真的要去？”

“对，卫姐姐，我想去。”

卫宓看着跃跃欲试的郑书文，有些担心，“可，周姨怎么办？她会很担心你的。”

“宋夫人说女子可以送饭，给士兵包扎，不一定会在前面冒险。卫姐姐我知道轻重，你放心，我只是想借此立功，拿到奖赏，有了银子我和我娘也能找地方搬出去，我们总不能一直麻烦你。”

“我不觉得你们是麻烦，书文，你和周姨可以一直住着。”

郑书文摇头打趣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卫姐姐，我总要出嫁，总不能以后从你那里出嫁吧。”

“你既然想好了，那就走吧。”

卫宓拉起她的手，到队伍前排队。

郑书文疑惑：“卫姐姐，你也要登记吗？”

“不行吗？快走吧，不然人多了，排队就要许久。”

卫宓和郑书文回去时，周姨还有孙婶儿都等在院子里。

“你这丫头跑的倒是快，出去打探了，可问到什么消息了？咱们能不能出城？那仗真的打过来了？”周姨对着郑书文絮叨。

郑书文抬眸看眼卫宓，轻咳一声说：“娘，咱们出不去城。定县已经让人拿下，可能很快就到青州府了。”

“不过你也别慌，宋夫人已经着手派人征兵，布置陷阱，只要咱们能多坚持几天，撑到援军来，就平安无恙。”

周姨叹气道：“哪就那么容易，援军离咱们有多远，赶回来要多久？守城听起来容易，可这四四方方的城池，数万人被围在里面，没有武器，兵马不足，拿什么守？”

“娘，你也不要这么想，万一援军很快就来了呢？”

“且宋夫人也想了法子，咱们青州府那么多人，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等到援军。”

她一咬牙道：“我和卫姐姐已经登记姓名，到时候会去城楼帮忙。”

周姨脸色顿变，抬手扇了郑书文。

几人措不及防。

“周姨，这件事情怪我，是我自作主张要拉着书文去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周姨看着郑书文，话却是对卫宓说的：“卫娘子，我自己的女儿，我心里有数，她若不想，棍子打在她身上她都不会挪动一步。”

郑书文转身，从角落里拿来木棍放在周姨手里。

“娘，你打吧，打完我还是要去的。”

周姨扬起棍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郑书文跪下，“娘，我想去战场上建功立业，我不愿再看到你为了父亲，半夜流泪。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父亲，可也厌烦了郑家人。”

“都是我不好，若我是个男儿，有出息些上阵杀敌也好，读书做官也好，你也不会被拿捏着，忍受搓磨这么多年。”

周姨捂着胸口，泪不觉已经流了满面。

“书文，我生下你从没觉得后悔，也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女儿，不管你喜欢读书绣花还是舞刀弄枪，我都喜欢，我也支持。”

“可娘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娘只是不想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险，你懂吗？”

周姨丢下棍子，抱住郑书文。

郑书文抬头，道：“可是娘，我想让你过好日子，我会向世人告知，即使我身为女子，我并不比任何人差，我可以长成青山，成为我娘亲的依靠。”

“娘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你陪在娘身边，娘就觉得日子过得很好，你不要去冒险，听娘的，去把名字撤下来。”

郑书文握住周姨说手，抬头，“娘，我不会拿我的命涉险，只是送送饭，跟着医者为伤员包扎，你放心，不会有事，城里很对女子都参与了，卫姐姐也要去，你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卫姐姐？”

周姨抚摸郑书文眉眼，擦掉眼泪，叹气道：“我的书文长大了，也罢，你想去就去，娘也支持，陪你一起。”

“娘！”

“你也不用劝，我心里有数。”

袭月拉起郑书文，“你们都去，我也要去，夫人你也要带着我。”

孙神忙说：“夫人也别落下我。”

几人看着，相视一笑。

*

定县，青州西面门户。

陈志平首战拿下定县，人都轻松不少，躺在太师椅上，享受着身上丫鬟的服侍。

顾修泽进屋，见到的就是一幅靡靡香艳场面，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厌恶。

陈志平瞥见他，收敛几分，拍拍丫鬟示意她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