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很快从绣坊搜出来几本账簿,上面记载了绣坊主多年来放的每一笔印子钱,最早的在十年前。
“夫人,还有这些。”
侍卫呈上一沓纸,宋夫人翻了翻。
“你叫什么?”
“民女郑书文。”
宋夫人从中翻出一张,“这是你的吧。”
郑书文结果道:“回夫人,是的,我当初来绣坊跟他签了契约,但是他拒不承认,还不肯付我娘和我的工钱。”
绣坊主瞪大眼睛,夺过郑书文手里的纸,“这不可能,这不是。”
“白纸黑字,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郑书文冷冷瞥他一眼。
绣坊主指着郑书文:“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手脚。”
郑书文哼笑:“从你绣坊里搜出来的,我又有什么本事去栽赃你。反倒是你,到这时候,在夫人面前还要狡辩吗?”
宋夫人翻看账簿,记载了每一笔银子的利息,月收多少,最近的就是郑书文。
绣坊主瘫软坐在地上,没了刚开始嚣张跋扈的气焰。
“带人把搜到的银子发还给上面记载的人,若不够来找我,我来出。”
宋夫人把账簿递给侍卫,让其去整合。
郑书文道:“夫人,我的工钱不要了,给这位大娘吧。”
宋夫人把她扶起来,左右打量:“你放心,这些钱都会如数还给他们,你自己的也自己收好,今日若不是你敢于站出来,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坑骗。”
“其实今日也多亏我姐姐,是她先看出来这人是在私放印子钱,要我来要账的。”
“你姐姐?”
“卫宓,魏营长夫人。”
郑书文指过去。
卫宓和周姨上前见礼。
宋夫人笑笑:“原来是你,果真是胆大心细。”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宋夫人看向旁边的周清霞,“郑夫人?郑姑娘莫不就是你女儿。”
周清霞道:“夫人,书文是我女儿。不过我与郑营长已经和离,夫人唤我清霞就好。”
宋夫人对于郑家之事知道的不多,“也真是苦了你们母女,若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我帮你们解决。”
周清霞行礼道谢:“能得夫人庇佑,是我们母女的福气。”
“哪里话,今日要不是你们,像这种事我又哪里能知道。”
周清霞:“只怪这个人过于刁钻,利用主公与夫人的善心,使手段蒙蔽,好在及时抓住了,也免于酿成大祸。”
宋夫人笑笑不语。
府衙的人来的很快,卫宓她们并没多留,回了家。
到院中,林家婶子还有林小婉就在院里坐着。
“我来串门听孙婶说了,这么大个事,你们也不吱声,可以来和我说,咱们一起去,多个人也多分底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去叨扰。”
林婶子寒暄两句,说:“钱拿回来就行,你们也好好休息,有事就来隔壁,我平日就在家。”
母女俩走了。
进屋,郑书文坐下来,还有些不可置信问:“就这么把钱要回来了?那个人会坐牢吗?”
“会,书文,你今日做的很好。”
郑书文眼睛弯弯,“卫姐姐,也多亏你。”
宋夫人下令严查私放印子钱一事,牵连出许多陈年旧案以及官员,涉事人都收押大牢等待处置。
青州府闹了半个月,总算平静下来。
进入三月,夜里没那么凉了,屋里的火炉子就撤了。
郑书文一时又没找到活,被周姨拘在家里学规矩。
林小婉放下笔揉揉手腕,转头,看到外面飞来的燕子。
“听说城外桃花要开了,过几日咱们去郊外踏青吧。”
郑书文瞬间来了兴趣,“踏青好啊,整日闷在屋子里,身体都闷坏了。”
周姨用戒尺点点她练的字,“你还好意思出去?你看看你练的什么?”
“娘,练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再逼我,我也只能写成这个样子。”
她叹气。
卫宓望眼窗外,枯树已冒出新芽,光正好投在上面,嫩绿,充满新生。
“很好的提议,等桃花开了,咱们一起去城外踏青。”
袭月最为高兴,找孙婶商量到时候准备些什么吃食。
一夜好眠,醒来,变天了。
孙婶儿一早去买菜,却慌里慌张跑回来。
“夫人,咱们快逃命去吧,仗马上就打过来了。”
“孙婶儿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