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柔冷着脸送了他一巴掌,“张口家业,闭口产业,你真关心我爹吗?”
孙原脸色微变,他没料到平日里温顺的王柔如此油盐不进,“大小姐,你这是在伤我的心啊,我对大哥的真心日月可鉴,今日兄弟们都在,我就是有二心也不会挑今日这种时候。”
“哼”王柔不再与他多谈,吩咐人道:“都押到院子里去。”
见王柔说不通,孙原脚抵在地板上,拼命抵抗,大声嘶吼道:“大小姐,我们至少是你的长辈,求你让和南姨娘穿上衣服,给个体面。”
“王柔,老爷刚没,你就对我赶紧杀绝,你要让真我这样出去,我立马就去死。”南姨娘像泥鳅一样,不断地挣扎。
她没有穿衣服,擒住她的人中有个叫李力的男佣,觉得南姨娘毕竟王家的主子,也不敢太用力,差点被她挣脱开。
“李力,再松手,就从王家走吧”王柔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像一记重锤敲击在李力的心头。
李力再不敢多想,只把对方看成过年时候帮村里宰杀的猪。
王俊跟在妹妹身后,目睹着两个人被连拖带拽的拖出房间,眼中都是茫然,“柔儿,爹真的没了。”
王柔脚下不停,看着砧板上鱼一般蹦跶的两人,回道:“你派人去巡查所报案,给爹报仇。”
张庆年戳了戳江城,“诚哥,看出什么了?”
三个月前是江城陪着张盛年去的东街,他清楚地记得朱玉开出的条件是让张盛年陪她去捉奸。
一场三个月前已经预知的捉奸!
江城看着松垮地靠在一旁,周身透着懒洋洋的女子,只觉得不寒而栗。
王传这些年跟在日本人的后面赚了不少黑心的银子,东街的那些烟馆是他手下的兄弟照看的,日本人贩卖烟草荼毒同胞,他就给日本人当看门狗。
除此之外,他是给抚顺煤矿输送最多劳工的“包工头”,孙原协助王传干的就是“包工头”的活。
抚顺煤矿九层以上的矿工,都是来自于王传这个中介,他们以哄骗的方式,抓来河北、山东两地来的苦力,骗他们签下卖身契后强行送到煤矿。
这些矿工没日没夜的干活,几十上百人住在阴暗潮湿的腥臭的大通铺里,吃着饲料一样的发霉玉米面和烂菜叶,还要面对极高的安全事故。
日本人视华国矿工的生命如草芥,他们用华国矿工的人命换煤,挖出来的煤再运到日本,可无数的同胞用不起煤取暖,死在寒冷的冬日。
王传病后,东街的人事物交给的朱玉。
后来东街的烟草出了问题,烟鬼一个接一个的死了,日本人忙着查清缘由,朱玉趁机吞了铺子,几乎毫无阻力地把东街改头换面。
与此同时,她就已经谋划着王传手下的另一个“生意”,并与张盛年订下了三月之约。
只是,她是如何做到的?
“诚哥”张庆年的手在江诚面前挥了挥,“回神了,想什么呢?”
江诚:“跟着去看看”
短短的一段路,孙原和南姨娘始终没停止扭动挣扎。
走到楼梯处时,刚下第一步台阶时,南姨娘双脚还在胡乱蹬踹,控制她右臂的女佣脚下不稳,被她带得一个趔趄,手上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