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这一出是?”他还是不明白他们的用意。
曲霜姿拉他到门口,“重头戏在后面呢。”
旁边包厢的门被推开,余千帆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三殿下,您怎么在此处?臣现在就命人收拾这群没规矩的。”
温孤嘉宏有瞬间的慌神,但很快正色,“无碍,市井玩闹罢了,不必深究。”
“那便依殿下的意思。对了,不知殿下一会儿是否得空?”
余千帆前几年也常混迹于酒楼茶馆,和温孤嘉宏一齐喝过几次酒,不算太陌生。三皇子斟酌半晌,诚恳道:“我大闲人一个,没什么要紧事。”
“那不知臣是否有幸请您赏脸移步他处?”
“哦?”温孤嘉宏微微蹙眉。
余千帆垂眸看向楼下,“臣刚刚花了大价钱押了三殿下,也该让微臣心里有些底吧。”
温孤嘉宏瞪大眼睛,他本来还以为是谁想不开居然押了自己,全然没想到是余家的少家主……如果这是余相的意思,那岂不是……
他讪讪笑道:“我并没有争储的心思,只求未来哪位皇兄登基后赏我片封地,安稳一生便好。余少家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家的事吧,父皇今晨已经清醒,听闻曲大人和沈大人的婚事气得又昏了过去。”
“哦?”余千帆眼神晦暗不明,置若罔闻地继续道,“臣还以为虎落平阳久了,仍不改称霸一方之心呢。”他语气透出失望,说罢便要拱手告辞。
温孤嘉宏愣住,他确实不想登基,但这不代表他不想要权势。
他被人看不起了十几年,旁人只以为他生于皇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整日里吃喝玩乐才修成了个只懂摆弄诗画、赏花逗鸟的废材。纵使他一眼就能记住前朝长诗,就能辨出画作的真伪,但这样的颖悟绝伦注定是无用的。
他不想被人当作废柴一辈子。
三皇子心念一动,轻声问:“等等,去何处?”
“花满楼,殿下听说过吧?不比这温香楼差呢。”余千帆做了个请的手势,“况且余家和沈大人结亲,而您也与华琬殿下好事将近,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聚聚也是应该的。”
温孤嘉宏无奈默认,二人一前一后从侧门离开了。
而那个豪掷千金提出要赌注的人,也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踪迹。
曲霜姿撑在窗上看到余千帆和三皇子离开,她伸了个懒腰,侧头看沈霁明,“沈大人,咱们也走吧。”
去往花满楼的马车上,沈霁明捏捏眉心,“所以,余家是想扶持三皇子上位?这可不是易事。”
“那你觉得其余两位,哪位是省油的灯?哪位能做得贤明君王呢?”
“其实二皇子本心不坏。”沈霁明斟酌着开口。
“我知道他曾经帮过你,但也是利用你不是吗?纵使他本心不坏,却也是个会违逆自己本心的人,难道天下万民要眼巴巴地等着他什么时候恢复本心?”
“温孤昪如今虽是不折不扣的暴君,但他从前也是美誉盛名的皇子,时光荏苒,人心易变。二皇子如今便如此,你怎么保证未来他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曲霜姿语气果决。
“我不管三皇子能不能成为明君,但就算他不能,余家也会让他能。”
沈霁明明白了。
余家是要替温孤皇室接管天下了。
难怪曲霜姿说未来的道路会艰险无比。岂止是艰险,这是稍有不慎就要满门抄斩,是会留下千古骂名的。
曲霜姿看着他,无奈道:“你要是后悔,随时可以离开。”
沈霁明缓缓摇头,他低声笑着,“这计谋不错,我也很好奇,未来的天下会是何种模样。”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野心家,但直到今日,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余肃暗中布好的这盘棋,是他没敢想过的。
沈霁明握住曲霜姿的手,心生感慨,“我们很像。”从前他听闻,只有两个相像的灵魂才有机会相知相守,如今却才是真的信了。
“像吗?”曲霜姿因他突然的感慨感到奇怪。
男人捏捏她的手,“有一点吧。”
“但你比我更好,更好些。”
他喜欢的人,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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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最好的两间包厢一直为他们留着。
余千帆和温孤嘉宏的谈话清晰地传入隔壁包厢。
华琬起先不知道为何喊她来花满楼,她安静听了会儿,细眉越蹙越紧,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
“曲霜姿,你哄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