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还说你与花妖没有关系,怕早是就同他行苟且之事了吧,孤真后悔,娶了你这么个放荡的贱人。”太子没有质问,直接给此事下了定论。
他认为,在这段关系中,吃亏了的,只有他。
褚良茵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原以为,已经看清了他这个人,从此不会再为他的言语而伤心。
可是现在,她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伤得她体无完肤。
“殿下,难道你看上刘家小姐,纳她为侧妃时,臣妾有怨言吗?你执意要带青楼女子回府时,臣妾有阻拦吗?为何你妻妾成群,还要要求臣妾做一个贤良淑德、温柔大度的完美妻子?”
太子没想到,她能如此疯魔,“孤是太子,是男人,你怎可要孤只有你一个女人!孤看你真是疯了。”
“呵呵。”褚良茵看着他这张义正言辞的嘴脸,反问道:“那殿下又何必来要求我,为了一个风流多情的男人,一次次地消耗自己。”
“你!”太子见说不过他,只好反复强调对自己有利的话,以挽回他的面子,“天下从未有这等滑稽的道理。倒是你,不守妇道,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与花妖合伙毒害孤,还如此理直气壮,等孤出去了,孤定杀了你!”
“那你呢?你胡乱给我按上这些罪名,可有做到为人丈夫的职责。是褚家,是我,扶持你走到今日,你却因莫须有的事,断定我不洁,更是将我视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将我推向危险的境地。齐圻朝,你没有心。”褚良茵一股脑将所有堆积在心里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虽还在为他而伤心,却也释然不少。
“贱人,孤杀了你!”齐圻朝无能狂怒。
安王看了这么一出戏,为二人由衷地鼓掌,“真是精彩。不过,都到现在了,你还耍你那太子的威风。想出去?做梦呢。”
“不……”齐圻朝还在挣扎,妄想齐安能放过自己,“安王,不,弟弟,我是你的兄长,我们是血脉至亲啊,你不能杀我,父皇要是知道了,是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父皇’儿子,安王的内心再次动摇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母妃失望的表情,[安儿,别让母妃失望。]
[这都是为了你啊,安儿……]
“父皇,已经死了。”
“什么……父皇死了?”太子还期盼着,皇上发现异样,派人来救他,没成想,早已被人害死。
“云贵妃……”他咬牙切齿,恨不得云贵妃就在此处,他亲手手刃仇人,“父皇待她这么好,她怎么敢的!”
安王不愿他人怪罪母妃,道:“不是她做的,父皇,是我杀的。”
“你们……”除了气愤,太子此刻有的更多的,是懊悔。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先一步弑君篡位,将事情发展的主动权握在手中,如今又何至于如此狼狈。
如今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弟弟,我的好弟弟,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我把珍宝、势力,都给你,你放了我……”
安王嗤笑,亲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瓷瓶,“你死不死,珍宝、势力都已经是我的了。”
“来人,给太子妃松绑。”
太子看着他手中的白瓷瓶,震惊道:“不可能,你是怎么找到的……”
安王当着太子的面,亲手将白瓷瓶递给褚良茵,“你要的东西,给你了。”
褚良茵攥着白瓷瓶,眼里流露出异样的情绪,“多谢殿下。”
“这是你与我交换利益应得的,不必言谢。”
当初,她找到他,提出合作。他答应了,许诺会答应她一个条件 ,没想到她会将这个承诺用在一个花妖身上。
安王此刻,倒觉得,他这个嫂嫂也是个可怜人,不忍对她下手了。
“你们……欺人太甚!”太子只觉得,二人此刻,将他的面子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羞耻、愤怒、不甘的情绪显露无疑。
想起记忆里那个沉默地跟在太子身边,端庄大方的太子妃,安王的心里,有什么地方陷了下去。
曾几何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她而去。
他不由得发出感叹,“太子啊太子,为这么好的女子,为何你会不珍惜呢,明明有人……”
安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右手握拳在嘴边轻咳,“白瓷瓶上的咒术我已命人撤下,你若是想,现在就可以放他出来。”
花妖的事,他早就知晓。
是母妃的手笔。
褚良茵看着白瓷瓶,径直落下一滴泪,“不了。”
人与妖,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再说了,她一个将死之人,还是不要耽误他了。
妖的寿命很漫长,相信以后,他会忘了她,再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子。
最好是妖族,与他一样,有着漫长的寿命,相伴一生,替她做到她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的事。
安王闭上眼,不愿再看。
再睁眼,他拔出那把刚杀害了齐皇的匕首。
匕首上面,还残留着未擦拭干净的红色液体。
“哥哥,我跟父皇说了,会送你下去陪他,所以,你下去陪他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齐圻朝为‘哥哥’,也是最后一次。
“不、不……”太子惊恐的望着安王,“哥哥求你,求你,放我一命,我还知道一个秘密,是关于你的生母……的……”
安王手中的匕首早已没入了他的身体。
他瞪着眼,吐出一口鲜血。
安王冷眼将匕首拔出。
诋毁他母妃的话,他不想听。
太子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哈哈哈,哈哈……”他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