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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车若海家后，戚玉衡二人将孙金凤送回了家，随后在三合镇的一家小面馆吃了晚饭。

姜清明毕竟是快六十的人了，哪怕他向来是个高精力人，但这么折腾一天，也实在是有点遭不住，一脸的疲态。

“小戚，你身体撑不撑得住啊？要是累，明天就先歇一上午，”没等戚玉衡回话，姜清明就自问自答道：“歇一上午吧。不然我这老骨头是要散架了。”

姜清明大口吸溜了两口面条，说：“之前你就跟我说过，说冯萍萍夫妻会接手一个早产女婴这事，很诡异。现在这事真是越想越不对头了，按照车若海的说法，那小丫头出生的时候还不到五斤，还经常喘不上气，说明呼吸系统很可能有点问题，一看就不是个健康的孩子。冯萍萍这人，我们也都见过，那就不是个会吃亏、会做赔本买卖的人。她能收这孩子，意味着她很确信自己能把这孩子出手。”

“但你说，三十年前，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更重、人民生活水平普遍不高的时代，谁会花钱，买一个明显不健康的女婴呢？”

戚玉衡点点头：“还有一个点，我觉得也很反常。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拐卖罪的案例，发现无论是初犯、偶犯，例如拐走芙蓉姐家小石头的犯人，还是惯犯，基本都有流窜作案的作案特点。但据我们了解，他们夫妻俩都是土生土长的会昌村人，在逃离会昌前，连百兰市都没出过，他们是怎么联系到收买孩子的买家呢？”

“你是觉得，他们夫妻俩还有同伙。”

“是。而且，在庄鹏程大哥和车若海的叙述中，虽然冯萍萍夫妇会对孩子的价格讨价还价，但是在收买孩子的态度上都没有犹豫，显然是不愁买家。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同伙应该是个人脉颇广的中间人，甚至，”戚玉衡说到这，顿了顿，随后慢慢道：“说不定，冯萍萍把罪名全推给丁丰一，说自己不知道孩子们的去向，不是为了自己脱罪……毕竟她的口供漏洞百出，说出孩子们的下落对她的定罪量刑更有利。会不会，她是想保护她的中间人呢？”

“不是没这可能，”姜清明停下筷子，随后又摇着头：“但很难想象，冯萍萍会保护什么人诶。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谁也不爱，眼里只有她自己。她的亲生儿子，卖了。生她养她的父母，她不闻不问三十年。结发快四十年的丈夫，当着她的面被人捅死了，她也没多伤心。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义气吗？牺牲自己袒护同伙？”

“……确实难以想象。”

两人之后没怎么说话，各自狼吞虎咽。戚玉衡掏出手机，发现沈灵均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Shen：到目的地了吗？】

【Shen：吃饭了没有？】

【Shen：要是累了就跟姜律说，姜律人很好说话的。你毕竟才做完大手术不久，累了千万不能硬挺。】

戚玉衡连忙放下筷子回复：

【戚玉衡：我吃了。你呢？】

【戚玉衡：我没有很累。但是姜律累得够呛，说明天上午要在旅馆休息。】

沈灵均估计手头有事做，没有立刻回复。戚玉衡捧着手机等了一会，又拿起筷子吃面。

姜清明看他笑得开心，开口调侃道：“女朋友？”

戚玉衡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暧昧对象？”

“不是不是。”

“那暗恋对象？”

“……是灵均。”

“哦，灵均啊。他发你搞笑视频了？你笑那么灿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