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莺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自己的芙蓉面,正静静发呆。
距离赵佑屿亲口说出“孤娶你,做太子妃,替他照顾你一辈子如何?”那句话,已经过去整整三日了。
那其实不是询问,只是上位者的通知。
他是太子,她是质女,她没有权力拒绝。
更何况,姒莺在邯郸为质多年,一心想做太子妃,要做人上人,如今赵佑屿说要娶她做太子妃,让她得以实现多年的夙愿,她心里高兴极了。
她没有拒绝,很快答应了。
赵佑屿见姒莺应下婚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孤派宫人送喜服来,你好好试试。孤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前赵佑嘉在时,他不敢与赵佑嘉抢姒莺。
赵王身体康健,给姒莺与公子煜赐婚后,他只得慢慢断了对姒莺的念想。
想不到,后来一切都变了。
赵佑嘉死了,他赵佑屿成了赵国的新太子,公子煜也陨命,如今无人同他抢姒莺,他终于能娶姒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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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赵佑屿的贴身总管大太监元福,带了四个绣娘,捧着凤冠霞帔,恭恭敬敬地进了姒莺府中。
元福是阉人,声音尖锐地朝姒莺贺喜:“公主大喜!这是殿下命奴才送过来的嫁衣、凤冠、团扇……”
王后每季都会让尚衣局的绣娘缝制一套衣裳,给他们这些质子、质女衣裳。宫中尚衣局留有姒莺衣裳的尺寸档案,所以赵佑屿一下令,她们很快就赶制出一套嫁衣。
姒莺看绯红的嫁衣上织着金凤,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好看极了,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嫁衣。
“奴婢服侍公主更衣。”
绣娘将嫁衣展开,正要给姒莺适嫁衣,不曾想,嫁衣上的一颗东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姒莺正要开口说“无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男声:“来人,将缝制太子妃嫁衣的绣娘拖出去杖毙。”
姒莺转身,见赵佑屿不知何时进来了,他站在门槛外,面色铁青。
赵佑屿大步跨进来,绣娘见到赵太子进来,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咚咚响。
“太子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可以重新将东珠缝上去,求太子殿下饶奴婢一命。”
姒莺不忍绣娘因一颗东珠陨命,忍不住为她像赵佑屿求请,“殿下,你我将要大婚,不宜在婚前开杀戒,还请殿下扰绣娘们一命,也算是为了我积攒福报了。”
若是旁人劝,赵佑屿定然不理会。
可求情之人是姒莺,是他即将与他成婚的太子妃,这是她第一次求他,赵佑屿有一种自己被姒莺需要的感觉,当即就饶了绣娘们一命。
绣娘们见自己保住性命,一脸感激地朝姒莺道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些绣娘们偷懒,没将嫁衣上的东珠绣紧,所以才容易掉。来人,将这些绣娘都拖出去,一人掌嘴十下。”
“是。”
侍卫进来,毫不留情地将绣娘们拖出去,院子里很快就响起啪啪的巴掌声和哭叫声。
姒莺心里莫名闷地慌,只是一颗东珠而已,赵佑屿竟对绣娘们如此重罚,与赵佑嘉相比,赵佑屿的性子颇为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