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宫波谲云诡,人人自危。
姒莺不去触及赵宫上层贵人的权力,自然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到她这个质女身上。
经过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她与公子煜已经解了九次蛊毒,只要再好合欢最后一次,喝下雪莲芝,她就能摆脱情蛊。
夜深人静,姒莺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她有些睡不着,一连翻了好几次身。
公子煜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别动了,你再翻几次声,我们俩都别睡觉了,再过二个时辰,天就亮了。”
姒莺无所谓,“我没嫁人,不用早起侍奉婆母,你不上朝,也不用早起更衣。天亮了就亮了,管它的,我们继续睡。”
公子煜低声笑,“你已经连着三天睡到日晒三竿才起,你就不怕侍女笑话你吗?”
姒莺伸出手,揪了揪他手臂上的软肉:“绿裳她们才不会笑话我,就你这个罪魁祸首会笑话我!我让你笑话我,你再笑话我,我往下掐,你信不信?”
他往后一躲,姒莺便往前一追。两个人嘻嘻闹闹,守在耳房的绿裳早已习以为常,她扯过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觉。
反正姒莺公主睡到中午才起,她也不用早起。
公子煜被姒莺抓到痒痒肉,痒极了,他伸手用力攥住她的手,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凑得极近,他用他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帐中气氛一时变得暧昧,细细一听有吮.吸的水泽声传来。
陡然间,一阵钟声从太子府中传来,连连响了六次。
这是太子去了。
姒莺猛然一僵,将公子煜从她身上推开,她急忙下榻,推开木窗,再次确认钟声从太子府中传来后,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声问:“我……我没听错吧?这是……太子府传来的丧钟。”
公子煜起身,将门窗关紧,将外裳披在姒莺身上,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赵太子久未上朝,有关太子重病不起的消息早已在坊间流传,想来今夜是彻底瞒不住了,赵王后才让宫人在太子府敲钟。”
“他还这么年轻……”姒莺有些恍惚,“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公子煜:“王室储位之争,向来如此。你、我不也是母族权力争夺的牺牲品吗?”
姒莺:“赵太子一去,储君之位空悬,赵国要大乱了。”
公子煜:“兴许这是我们趁乱离开赵国最好的机会。公主,你想离开邯郸城吗?”
姒莺:“我和谁离开邯郸城?与你吗?”
公子煜:“你想与我去齐国吗?”
齐国于姒莺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都。
若是公子煜在齐国有权有势,她会随他去,可他如今是质子,齐王对公子煜不喜,姒莺若是随他去齐国,也过不上富贵安稳的生活。
姒莺不能冒这个险。
她将手从公子煜手中抽出来,“公子。你不要忘了你我二人的约定,待你我解除情蛊后,便取消婚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煜手中一空,心中顿时一凉,“公主不愿意随我走,可是觉得目前的我,无权无势,所以不愿要我?”
姒莺直接承认了。
“是,我想做太子妃,你给得了我吗?齐王是你哥哥,他有儿子,太子是轮不到你做了。我跟你,能过得上好日子吗?”
沈煜:“所以你想留在赵国,做谁的太子妃呢?”
姒莺转头,不去看他,她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就应该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有成群的仆从伺候。
“谁能做太子,我就做谁的太子妃。若是……我真的做不上太子妃,公子妇也行。你知道的,当初你我二人被赵王赐下婚约,皆非所愿,不过是为了保命,先暂时应承下来。”
公子煜脸色一变,他眸光沉沉地披衣下床,离开姒莺府中。
绿裳在耳房,听到关门声后,急忙从耳房出来。
他见公子煌沉着一张俊脸,从公主的寝屋出来后,进到寝屋问,“公主,公子煜这是怎么了?”
“别管他。一个男人若无权无势,哪一个女人愿意跟他,他只是我的解药而已。”
姒莺睡意全无。
她从床上下来后,走到妆镜前,拿了一把玉梳,轻轻梳理肩旁的黑发。
不知是不是好几日没有好好梳发的原因,有些头发打了结,她用力一梳,有好多头发掉下来。
绿裳上前,将姒莺手中的玉梳夺入手中。
“公主,奴来给您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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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嘉突然病逝,让赵王后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
嫡长子已逝,嫡次子是个傻子,她一眼就能预见到自己的结局,赵王后将一切的怒火都发泄在许文君身上。
她狠狠掐住了许文君的脖子,“你这个扫把星,害了佑宁还不够!还害了我的佑嘉!我当年为什么眼瞎,让你这个祸星进我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