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这几日睡不着,就到母后宫里来,母后陪你一起睡,你就不会睡不着了。”
赵定柔摇头,“我都及笈了,哪还能跟七岁孩童一般整日缠着母亲睡。”她不安的攥住王后的袖摆,“母后,你实话告诉我,太子哥哥是不是……病重了?”
赵王后脸色一僵,她伸出手轻轻摸摸赵定柔,“没有的事!你好好在宫里,最近宫外乱得很,别出去。你大哥过段时日,就会康健,他身体好后,你再去看他,现在不要打扰他静养身子。”
赵定柔急了,伸手摇了摇她的手臂,“母亲,你别瞒着我了,如今二哥是个傻子,什么事都帮不了你,我是你的女儿,你和我说说,兴许我能帮上忙呢?你别小瞧我,我认识的朋友可多了。”
芙芳公主从小被她和王上骄纵惯了,有太子这样优秀的储君哥哥,她无忧无虑,只会吃喝玩乐,能帮得上什么忙。芙芳公主不给她添乱,王后都烧高香了。
她拍了拍赵定柔的手,语气轻柔,“乖,你好好在你宫中在着,就是帮了母亲最大的忙。”
赵定柔执拗道:“母亲,我想见哥哥,你让我去见他一面不行吗?你给我见大哥一面,我就安安心心的回到宫中,再也不往外跑了。前一久,你不是让我看邯郸城贵公子的画像,说我年纪不小了,该相看夫婿了,之前我不想嫁人,将那些画像都撕了,母亲你只要答应我,让我去看大哥一面,我就好好看画像,听母亲的话,相看一个夫婿,乖乖待嫁好不好?”
“本宫说了,不许你去太子府!你没听懂,一再忤逆母亲是吗?”
“来人,将芙芳公主送入侧殿,严加看管,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本宫宫门半步。”
“是。”
见她不听劝,王后起身,厉声下令让宫人进殿后,让武婢将赵定柔押去侧殿,软禁在自己宫中,免得她偷偷去看太子。
太子病危一事,绝不能外泄,她一定要找神医救太子。
赵定柔被武婢拉下去后,哭着喊叫道,“母亲,我要见大哥,我要见大哥!你不能将我软禁起来。”
“你不给我见大哥,我就去找父王,我和父王一起去看太子哥哥。”
赵王后闻言,头疼地揉揉眉心,赵定柔明明是她的亲生女儿,怎么会如此蠢笨,不如自己聪慧,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倘若赵王知道太子病重,命不久矣,他定然会考虑到换储事宜。
太子一换人,她和赵定柔在赵宫的处境,将会愈来愈差。
尤其是若新上位的公子,背后的生母还在世,她这王后之位,还能坐稳多久?
洪嬷嬷是她的奶娘,伴她出嫁入宫。她见王后心急如焚,便向王后推荐一人选,“娘娘,不如将刘府医放出来,给太子看诊?他先前不是将许夫人医好了吗?”
太子重病,王后起初觉得太子府中出了叛逆,兴许是有人给太子下毒,她便将太子府中的医师奴婢等全部软禁起来,全换上自己的人,命心腹一个个盘问。
此刻,听洪嬷嬷说到刘府医后,王后的眸光顿时一亮。
是了,她怎么忘了太子府中,还有这样一个能人。
“将刘府医的禁制解了,让他随龚御医看诊,若是他能将太子的病治好,本宫重重有赏。若是治不好,刘府医和龚御医全府上下男女老幼的性命,都别想留了。”
“是。”
*
赵太子久未上朝,公子们蠢蠢欲动,邯郸城中的高门势力在朝中几番缠斗,原先投靠太子的部分朝臣,如墙头草一般,悄悄另择公子战队。
嘉月公主是何夫人之女,比芙芳公主聪慧,会审时度势,太子生病,她身为妹妹,怎好在这时候大办花宴,惹王后不悦,她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赏花宴。
姒莺收到嘉月公主取消赏花宴的消息后,也察觉到邯郸城风雨欲来的意味。
这一夜。
公子煜入姒莺府中,替她解第五次情蛊后,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叮嘱:“这几日外面乱得很,你少出府赴宴,就在府中好好歇息吧。芙芳公主若是来找你,你千万不可见她。”
“嗯,嘉月公主的花宴取消了,我不用称病赴宴。再说,我本来就不想出门,只想在屋里好好歇着,自从你我被赵王赐婚后,也不知她是伤心过度,已经许久未来找我了。我在宫中遇上她,她对我爱答不理的,与旁的王孙贵女玩乐。”
芙芳公主不主动找她,姒莺也不找她,两人的关系渐渐变淡。
姒莺从不是主动讨好她人的性格,屈膝卑微一事,她做不来。
姒莺是质女,不想参杂赵宫权力的争夺,她她只想尽快将身上的蛊毒解了。
她趴在公子煜身上,纤纤玉指缠绕上他的漆黑如墨的发丝。
“我近来无事,你若是也无事的话,明日、后日晚上再来我这儿,我们再解两次情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