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抓获小刺客的第二天晌午,他们在老王的那间茶摊上,遇到的那名犯人。
当时他被几名官差押着,说是从擎州押到桐州的。
难道,他就是朱掌柜和刚才那名更夫口中的,谢家儿子?
他也在牢里染了病,暴毙了?
听更夫的意思,这几具尸体都染了同种疫症,那这疫症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桐州府衙里,可知道了?
裴楚尧正猜测间,他身旁的侍卫看着眼前的尸体,突然走上前去探他的鼻息。
没了。
侍卫又将手指搭上他的脉。
过了片刻,侍卫开口: “裴少爷,这人虽没了鼻息,但还有极浅的脉搏。”
裴楚尧睁大眼: “你是说,这人还没死?”
侍卫沉声道:“算是濒死。若是寻常看来,确实没救了,能直接判定其死亡。但若是能有妙医圣手相救,说不定能从阎王手里抢到一线生机。”
妙医圣手……
裴楚尧拧眉死死盯着眼前的尸体,默了片刻,做出决定:“将他带回城西的院子,你再派一人去云栖堂把范大夫请过来。”
“是。那剩下的尸体我们要怎么处理?”
裴楚尧看着被甩在四周的碎土,想着方才过来时,被大喇喇掀开的草席,心中隐约觉得有些异样,但一时又说不出什么,只得道:“留下两人,把这坑挖深些,将他们埋进去。”
交代完侍卫,裴楚尧转身往回走,只是走路间恍然想起苍龙山上的那些匪徒和杨夏村被害村民的尸体均被殿下要求火葬来避免瘟疫,于是停下脚步,回身对侍卫说道:“罢了,点个火,将这些尸体都烧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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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宅子里。
郗瑶正盯着一方铜镜,和铜镜中映出的,原主的这张脸。
这铜镜不知是他们有意还是无意留在这屋内的。
而原主的这张脸,哪怕是昨日被温泉泡了那么久,却依然是苍白的要命,脸色没有半分的变化。
只是紧绷感和束缚感越来越清晰明显。
郗瑶抬起原主这双和她现实生活中一模一样的手,用手指摸着下颌处那一块微微翘起的褶皱,嘴角忽然扬起莫名笑意。
看来,自己和他都藏着秘密呢。
镜中的这张脸,不是真的。
而他,书中开头就被害死扔进水中的原书男主,不管是在浅浅的温泉池水中,还是在温泉院里没有防护的池塘水边,都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怕水的迹象。
难道,是男主还未被害死重生?
还是,男主已经重生,但这几日关着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原书男主?
可他若不是萧云起,那他又该是谁?
是谁会被所有人都称作是殿下……
是谁身边会有十几名武艺高超的侍卫……
是……
院外大门忽然被猛地撞开,郗瑶手指一颤,侧眸看向身侧那扇被紧锁的窗户。
只可惜,窗户被封的太死,外面的雾又太浓。
院中,两名侍卫破门而入,他们抬着人率先进院,一直看着郗瑶的阿铭带着他们快步去了另一间房内。
很快,房内燃起了烛火。
裴楚尧跟在后面,看了眼郗瑶的屋子的亮光,然后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郗瑶依旧坐在凳上,她听着外边传来的动静,眼睛却一直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握着木梳缓缓梳着长发。
这头发的颜色,也和她现实中的一样,乌黑的很。
只是,还未等她梳到发尾,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