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是,你,我,他……”
系统:“你是怎么让我脱离你的身体实体化的?”
系统:“还有,能量攒够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这个世界?”
祁柒简单说明了一下他昨晚意外唤醒了系统(系统:我就说昨晚有一条开机记录),然后因为正在忙所以让系统先暂时休眠(系统:不是忙吧分明是在哔——,弄得我满屏马赛克还把我强制关机你个混蛋!!!),这一番操作反而让昊源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无奈之下,祁柒只得将系统暂时抽离,又为它安排了胶状夜明珠作为临时身体,于是系统成为了一只会通过发光程度表达情绪的……圆润小球。
系统:那最后一个问题呢?
祁柒:你是说命运之子?我刚刚送别了他,挺好的,寿终正寝,虽然没有儿女满堂却是桃李满天下,过得挺幸福。
系统:……这跟你赖在这里不走有什么关联?
祁柒默默转移视线。
系统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因突如其来的挤压只能发出“噗啾”的声音。
光球的头顶落下一大片阴影,没等系统旋转身体,就听见上方传来缠绵水声,黏腻激烈。
系统:……
请不要在统头顶秀恩爱谢谢。
也不知过去了几个世纪,两人终于分开,结束这个阔别已久(两个时辰)的热吻。
“阿柒是我的夫人,却还要见另一个男人,我心中不痛快。”昊渊一手拂过祁柒的墨发,放在鼻下嗅闻,冷着脸说情话的样子还有几分惑人。
祁柒的态度瞬间冷却,完全不像面对着刚刚激情热吻的男人,“不想要就滚。”
“怎会。”
伪装出来的委屈一扫而空,昊渊清冷的眼眸微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祁柒白皙嫩滑的手背,干涩的薄唇落下一个轻吻,似有似无的气息勾引着颤栗的肌肤,从上到下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嘴唇微微张开,锐利的牙齿轻咬在上面,留下浅浅的齿痕。
祁柒没有回应,却默许了他的行为。
系统眼看着男人一步步侵略,也不知怎的两个人迅速滚到了一起,刚才还被祁柒捏在手心里的自己下一秒就飘在了半空中。
腾空的刹那系统捕捉到了男人极为阴冷的一瞥,差点将它的数据流全部冻住。
“噗啾——”
系统在地上十分富有弹性地跳了几下,圆润地滚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它没有看见画面,只有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传来。
就在系统以为即将结束时,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紧接着一只赤/裸的脚掌袭来,“噗啾”一声,系统被踩扁又恢复原状。
屋内红浪翻涌,泣音连绵,如梦如泣,如歌如诉。
直至日月更迭,山川倒流,沧海桑田,忘乎所以。
三人相与枕藉乎帐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徒留躺在冰冷地板上的系统,与月光寂寞相望。
【完】
……
【只愿今宵梦不醒·上】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漫长黑暗中,一对拥有通感的兄弟得到了小小荧光的救助。
【你是谁?】
【跟我走吧。】
荧光指引着兄弟二人走出了永无止境的黑夜,见到更加广阔的、五彩缤纷的梦之世界后。
也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了。
传说噩梦能够吸引一个特别的种族,它们穿梭在虚无梦境的缝隙间,拥有改变梦境的权能。
努力挣脱噩梦束缚醒来的人不会记得梦境中得到的帮助,只会当做是自我保护的结果。
然而也有一些人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这一种族被称之为——梦貘。
祁柒尚且是一只幼年期的梦貘,却在梦境中度过了成百上千年的岁月,潜入过无数人的美梦或是噩梦,自诩为中洲做梦家,却在一个天族的梦境中惨遭滑铁卢。
天族很少做梦,他们都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闭上眼看到的就是黑漆漆的上眼皮,可以说是最不具备想象力的种族。
羽族的梦多是宫斗剧,兽族的梦则像是打脸爽文,只有人族的梦境千奇百怪,最受梦貘喜爱。
祁柒本想投入那个天族附近的一个人族梦中,却不知怎的,脚一滑踏入了这名天族的梦里。偏巧这天族正在做梦,祁柒便也不急着走,颇有兴趣地逛起来。
看这场景似乎是大喜之日,宅院各处张灯结彩,上下洋溢着鲜艳的火红,往来宾客看不清面容,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
能将梦境构建得如此逼真细致,此人的精神力一定很强大。祁柒如同一个看客混迹在往来宾客中,笑眯眯地看着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被人背到花厅中央,和高大英俊的红衣男人拜堂。
这天族,也不知是喜欢上了谁家姑娘,做梦都想着娶人家哩。
祁柒的视线落在正在拜堂的男人身上,鼻梁高挺,眉骨锋锐,宽肩窄腰,生得一副龙精虎猛的好模样。
有宾客唏嘘道:“新娘子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这样的男人哟。”
祁柒还跟着点头应和,却未发觉不远处新郎投过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本以为到此为止,没想到后面还真有洞房情节。祁柒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在梦中也见过不少男欢女爱,如此正式的梦境,不知又会是何种模样?
他化作一缕清风飘进新人房内,里面装饰的也是精致漂亮,每一处细节比起外面更甚,就连床头纱幔上面网眼勾勒的花纹都一清二楚。
新郎未至,透过层层纱幔隐约可见新娘绰约的身影,引得祁柒也想趁着他们开始之前一探究竟。
他装作一阵清风掀开新娘头顶的红纱,先是光洁的下颌与艳丽的红唇,随后是妆容精巧却轮廓鲜明的五官,若隐若现的容貌清晰呈现在灯光下,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面纱下的真容竟与祁柒一模一样!
祁柒大为震惊,电光石火间,他产生了某种不祥的预感,想要收回视线跑路,却为时已晚。
祁柒被吸入“新娘”的眼眸中,眼前一黑,视角已经转换,他自己竟成为了新娘本人!
新郎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宽大的喜服一件件掉落,□□的完美肉//体站在祁柒面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这是被人设局了啊!
祁柒试图阻拦:“冷静,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先冷静。首先我不是天族,更不是女人,这只是个意外。毁了你梦境中的洞房花烛夜我很抱歉,作为补偿我可以帮你消除这段记忆,圆你一个美梦,怎么样?”
说话间,男人步步紧逼,已经将祁柒抵在床榻之上,俯身凝视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好似野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猎物的举动。
祁柒愈发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存在,两个方面都是。
他用指尖挡在男人富有弹性的胸肌上,手指按出一个性感的凹陷,令祁柒忍不住抽一抽嘴角。
“你有没有听清我说话?”
“嗯。”胸膛震动,低沉的嗓音回响,一个简单的回应却能听出内里即将压制不住的燥热。
以及具有强烈指向的渴望。
——不管是谁,被烫手的魔丸抵着,都会鲜明意识到这一点吧。
当祁柒发现自己无法从这具新娘躯体内逃离的时候,他彻底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眼眸中满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可是梦境的主宰,传说中的梦貘一族,从来没听说过哪只梦貘会被梦境困住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
画着新娘妆容的漂亮青年终于露出掩饰不住的惊慌与羞恼,再也不见那种超脱凡俗的游离感,仿佛神明被彻底拉进了人间。
男人一手按住身下青年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手抓住大腿分开,可怜的梦貘便如被拖上岸的青蛙,狼狈不堪地大张着腿瘫软在地,任人摆弄也无力反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昊源,天族现任首领,年龄308岁,无不良嗜好,未婚。”
昊源认真严肃的语气仿佛正在参加一场决定人生大事的相亲,任谁也无法想到他是在强制爱的场景中说出这样一番话。
祁柒本人也想象不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道貌岸然下流无耻。
可他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实在是太丢梦貘的脸了!
眼看着自己的菊花即将不保,祁柒咬紧唇瓣,脸红得好似滴血,泪花不住翻涌。
他恨!!!堂堂梦貘竟被人在最擅长的领域挑衅了,实在让祁柒羞愤难忍。
与之相比,被陌生天族采花也不算什么了。
【与之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下回预告:俏新妇落跑慌不择路,俊小叔迎人守株待兔。】
【只愿今宵梦不醒·下】
一根,两根,三根。
不断增多。
花瓣变得越来越柔软。
仿佛从花蕊到花茎都要被仔细揉捏一番。
彻底打上某个人的烙印,成为谁的所有物。
刚做完自我介绍的男人立刻就开启下一阶段,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祁柒只是一只被突然拽入他人梦境的倒霉梦貘,拥有人形实体的第一件事就是获得人生初体验——
他初出茅庐的人脑彻底混乱了。
不得不承认,除了精神受到冲击本能地想要躲避以外,祁柒对此并没有多少厌恶感,反而觉得这种事还有点神清气爽。
但是他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跟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负距离交流啊!
或许是爱开玩笑的命运第一次认真倾听了他的祈祷,滑铁卢的闹剧再次上演。
即将挥杆进洞的前一秒,祁柒咬紧牙关,双目紧闭。
嘭——
大脱逃术,发动!
赤条条洁白无瑕的躯体化作烟尘,原地消失。
昊渊:……
各种意义上的难以冷静。
祁柒在层层嵌套的梦境中拼命逃跑,身后追兵穷追不舍。这个天族仿佛十分熟悉梦貘一族的能力,设计了专门针对他的复杂连环梦,就连祁柒都不得不感叹此人的强悍到变态的精神力。
……所以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日他啊!
慌乱之中,祁柒无意间闯入一幢废弃小楼,这里一丝光亮也无,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来时路都无法返回。
祁柒身为梦貘一族,自然不惧怕黑暗。
他以为自己终于寻到了天族庞大梦境的一处裂缝,躲进了梦之间隙。虽然不知道要在这里飘荡多久,但他绝对不会再回到男人的梦里。
不然一定会被翻来覆去地日!
祁柒漫无目的地飘荡了不知多久,悬空的脚下忽然有了实感,他的身体好似坠入一个黑洞,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他来不及调整姿势,直接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是大哥新婚的夫人,我的嫂嫂?”一道温和稳重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祁柒侧头望去,男人面若冰霜,眼似寒星,唯有一双耳垂艳红如血,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敞开的衣领。
祁柒低头一看,好家伙,上面还有之前那个叫昊源的天族留下的咬痕。而且这人说的“大哥”,该不会就是那个天族吧?
两个人的梦竟然是相连的?这种情况祁柒还是第一次遇到。
祁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没有回答,想要尽快从男人的怀抱中逃走,没想到男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禁锢着他的手臂强健有力,坚若磐石,祁柒无论如何也撼动不得。
而且,被男人抱住的祁柒同样失去了变化形体的能力,如同一个身体孱弱的普通人。
“别动。”
男人大掌轻拍祁柒的臀部,拍完还状似不经意地揉了揉,动作自然的让祁柒目瞪口呆。
不是……你……我……
“嫂嫂,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已经是我大哥的人了,我们不能……”
男人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停歇,与这副文人扮相不相符的粗糙手掌钻入衣襟之中,抚摸着光滑的脊背和饱满的薄肌,很快便得到了初尝滋味的身体的回应。
祁柒很想痛骂男人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是一张口发出的声音便只有破碎的泣音。
不行……这太丢人了!祁柒恼羞成怒,死死咬住唇瓣就是不肯再出声。
“别这样虐待自己……我想听见更多……嫂嫂的声音。”
男人的手指轻柔抚弄着充血肿胀的唇瓣,在上面落下爱怜的一吻。
“呜……”祁柒忍不住哭出来,泪花翻涌,是愉悦的泪水。
“乖。”男人轻笑,“嫂嫂真可爱。”
与沉稳的外表不同,男人总是有着说不完的骚///话。
“嫂嫂,这样你舒服吗?”
“嫂嫂的回应好青涩,是不是兄长没有满足你?”
“嫂嫂……阿柒……我的好阿柒。”
“终于又见到你了。”男人几不可闻的一句,抬眼见到祁柒茫然的小脸,忍不住再次交换一个深吻。
随着精纯的力量不断注入单薄的虚影中,梦境与现实相互交织,梦貘虚幻的形体逐渐凝实。
完了。
这次真是栽了。
祁柒的意识沉沦,耳畔传来男人逐字逐句的呢喃。
“记住,我叫昊渊。”
祁柒嘟囔了几句,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男人愈发凶狠,力度令他几近抓狂。
祁柒觉得委屈,两个人都是“yuan”,谁分得清楚啊……
就在他以为这一切即将结束时,被昊渊抱着悬在半空的后背忽然贴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夜还很长,我亲爱的小妻子。”
另一道声音交叠在一起。
“嫂嫂,勾引了我与兄长,还不够么?”
祁柒:…………
毁灭吧。
请勿让我再度醒来。
【今宵美梦,长眠不醒·完】
……
【以下是我流if线,没有系统和任务的阿柒活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
一辆银灰色加长轿车缓缓驶入一座庞大庄园,穿过重重叠叠的高大树影,停在正中央主宅门前,银发老者身着笔挺修身的西装,白手套一丝不苟贴合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
“欢迎回家,少爷。”
尚显稚嫩的少年淡然颔首,随着行走张开双臂,管家立刻为他脱去外套,在领口处佩戴上代表哀思的洁白花朵,动作干净利索。
“父亲回来了吗?”少年整理了一下袖口,时刻保持着天族正统继承人应有的仪态。
“是的,老爷今早刚从中洲国际联盟会议现场赶回。”管家垂下眼眸,声音略带沉重,“祖龙离世,举世哀恸,会议已经中止。”
少年脚步微顿,“可我并未在书房见到他。”
管家的回应像是验证了少年眼中的猜疑,“老爷在那座阁楼里,不见任何人。”
家中长者去世,家主赶回家中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家人,而是待在一座孤僻阁楼中与世隔绝。然而少年和管家没有一人提出质疑,甚至少年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赞同,与一丝歆羡。
“理应如此,想必那位先生内心一定十分悲痛。”少年自言自语,管家垂手侍立在侧,默不作声。
“我也要去探望先生。”少年面色凝重,仿佛在讨论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先生说我最有先祖风范,想来他见到我,心情也能松快些许。”比父亲要强。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只悄悄埋在心里。
那座阁楼矗立在昊氏庄园内最隐秘的位置,周围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花园、假山、河流种种作为掩饰,外人若是随意闯入,将会迷失在这座天然阵法当中永远无法找到出口。
唯有昊氏族长的血脉方能进入,是真正的禁止之地。
天族,也是现今昊氏一族的家主,此刻正坐在阁楼顶部。
这座从内到外都完美保留着古典韵味的传统建筑,其顶楼是一整间通透的亭台,四面雕梁画栋,轻纱飘舞,居高远眺,颇有心旷神怡之感。
面容冷肃的男人收敛起往日的威严,如同一位寻常晚辈在长者家中做客,手捧着冒出氤氲热气的茶杯,神色恭敬,一双鹰目紧盯层层纱幔的中心,仿佛能穿透遮挡直视帐中人的真颜。
“阿灵的事,我早有预感。”那人轻声一叹,如同高悬夜空的明月被乌云遮蔽,透出朦胧暗淡的微光,再也不见往日的皎洁。
能够如此称呼寿命接近千年的祖龙,恐怕也只有这位近乎与天地同寿的先生了。
良久,那人似乎坐起来,黑影轻微晃动,又像是在点头致意,“多谢你,特地过来陪着我。”
男人眉心微蹙,“我只是担心您会因此过度悲伤。”
先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样无悲无喜,仿佛祖龙的离去也不过是让他心神稍有震动,便如风拂过水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家人,爱人,同伴,下属,这位先生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
曾经亲手养育过的孩子如今也无法再陪伴他继续走下去,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
男人心想,若是他一定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旁人无所谓,他唯一不能接受的便是先生离他而去。
“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吧。”祁柒怅惘出神,喃喃自语道,“但是,这绝非寂寞或是悲伤,而是欢喜。他们的肉//体终将化作尘埃,他们的身影在人们的记忆中逐渐褪色,灵魂在轮回中不断消磨。然而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带着他们的记忆继续前行,让他们的故事在时间的长河中永不凋零。”
想到这里,祁柒闭上双眼,一只手捂住心口,他似乎听到了来自遥远记忆中那人的呼唤。
阿柒。
阿柒。
温暖而有力,那是始终不曾远离他的声音。
“所以我很庆幸,我还活着,还在见证这一切。”祁柒有感而发。
欢喜?庆幸?这与男人心中所想截然相反,不受控制的发展让他眉心微蹙,完美的表面出现一丝裂痕。
眸光微闪,这一丝褶皱也被他抹平,化为深不可测的幽暗。
“您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说话间,帷幔无风自动,层层掀起,露出斜靠在贵妃榻上的长发美人。
祁柒似笑非笑望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已经过去几百年了?真想不到我还能时时见到相同的表情。”
“你和你的先祖真是相像。”
又是先祖。
综合了昊源昊渊两兄弟相貌的男人低眉敛眸,嘴上应道:“是。”
“就像现在这样,装作一副服从的样子,实则内心完全不这么想。你今日来也不是真心想要安慰我吧,得知我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过往熟悉的人,心中一定很高兴吧,因为我只能依靠你,对不对?”
祁柒轻描淡写说出男人隐藏在内心深处最深的恶念和欲//望。
男人也不反驳,只是面无表情地抿紧唇瓣。
“真是……”祁柒简直都被气笑了,被戳破真相后的死装样子也一点没变。
“请您放心,我不会变,也不会离开您。”男人幽深晦暗的眼眸抬起,与他对视的刹那,祁柒的心脏仿佛被这人攫取一般刺痛。
“这张脸,这具身体,这份灵魂,将会永远纠缠着您,死生不灭。”
阁楼底层,如同缩小版男人的少年正在楼下房间布置的迷阵里打转,试图找寻上楼的道路。
这份灼热到令人难以呼吸的执念让祁柒为之震撼。
风起,轻纱飞舞,如翻涌的波浪。
男人拨开重重纱幔的遮挡,一步步走到榻上美人的面前。
轻纱帐中,人影交叠。
——那栋古老阁楼的顶层,囚禁着属于天族历任家主的秘密。
——一个决不能让他说出寂寞二字的人。
【一枕黄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