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凌翀带领人族掀起的对兽族的反抗运动,间接促使天兽羽三族大换血,人族顺势而上,成为中洲大陆第四大种族,后世将这起事件称为“喜宴革命”,亦是人族崛起、四族共建命运共同体的开端。
此后,中洲大陆虽然再次出现一些小摩擦,但各族之间长久稳定的发展已成为定局。
首先被打通的便是各族之间交流往来的通道,再深的隔阂也阻挡不了好奇心与对自由的渴望,短短几十年间,中洲大陆上诞育的新生儿中,涌现不少混血的面孔。
尤其是天兽羽三族放开与人族通婚的限制后,生育率大幅提高,天族乐得嘴角都要扯到耳后根。
内部矛盾暂时解决,然而仍有更为强大复杂的外部矛盾还在虎视眈眈。
同样是凌翀牵头,各族上层在天族倒悬之峰签订契约,组建中洲联盟,共同应对庞大的天外界入侵势力,抵御来自外部的未知敌人。
不仅是中洲大陆的人们,一些来自天外界但对中洲展现友好的异族也积极参与,尤其是天族前任族长夫人,据传便是一位梦貘化形,不仅为中洲对抗天外界提供了诸多情报,更是在中洲大陆张开庞大的梦境结界,所有进入中洲的天外界生物都会被他的梦境捕捉,直至确认为无害才被放行。
人称——幻梦之主。
有传言称所有的梦貘都归于这位幻梦之主所管辖,也有人说幻梦之主自身的实力便恐怖如斯,足以笼罩整个中洲大陆。
祁柒如今依旧生活在天族境内。
之所以说是“前任族长夫人”,是因为他解除了与昊源的婚契,与昊渊的婚契则是在进行到一半时中止,因此尚未完成。
然而无论是与昊源的“曾经”还是与昊渊的“即将”,都让祁柒与兄弟二人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联系。再加上他的梦境气息影响下孵化的小龙昊灵,祁柒更是无法割舍。
昊源昊渊二人一直努力修复他们与祁柒的关系。
一个自称前夫,使出浑身解数死缠烂打穷追不舍也不肯放手;另一个不时就以各种理由提议继续当年未完成的婚礼,让祁柒以正式的族长夫人名义待在族内。
凌翀一直以为自己没过几年就能听到祁柒与其中任何一人成婚的消息,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祁柒仍旧带着“前任”的名号,那件精心包裹的礼物也始终放在仓库的角落里,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也许这也是一种宿命。
早在他们被兽族调换身份之时,便注定他们的一生都是一场错过。
命运的齿轮永远无法重合。
只能在不断转动之间渐行渐远。
祝贺新婚只是一个苍白的借口。
正如那件或许永远也没有机会送出去的礼物,凌翀想,自己和祁柒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直到沧海桑田,风起云涌。
中洲大陆重新出现闪耀的新星,属于另一位主角的篇章缓缓开启。
直到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坠入腐朽的深渊。
直到幻梦之主的名号彻底取代一切过往,在中洲大陆不断流传。
昊灵继任中洲联盟秘书长,天族双子追逐幻梦之主成为中洲大陆新生代口中的奇闻轶事,这些故人的形象在凌翀的回忆里渐渐模糊。
在凌翀即将闭上双眼之前,恍惚间,他仿佛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梦境吗?
苍老的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如果是梦的话,就让他永远沉溺在梦境中吧。
……
山雨未歇,薄雾渐起。
细细密密的雨幕宛如从天而降的银线,山松吸饱了水,连雾也带着淡淡青色。
雨水冲刷着油亮泛青的石板路,渐渐映出一道模糊高挑的人影。
数息之间,雨幕深处走出一位头戴斗笠的白衣修士,飘逸长衫早已被雨丝浸成乌墨,斗笠压得极低,垂下的雨帘遮住眉眼,只露出半截弧度优美的苍白下颌,以及殷红如血的薄唇。
山路半途,一截枯木突兀地探出来,雨帘遇之避开,竟是形成一处天然的避雨所在。枯木下盘膝坐着一个人,同样带着宽大的斗笠,单手撑着低垂的脑袋,似在休息。
白衣修士行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连一片水花都没有溅起,那歪斜的斗笠却是动了动,声音混着雨雾,沙哑而慵懒:“可要避雨?”
白衣修士默不作声,瘦削苍白的身影几乎要消失在雨幕中,唯有一点嫣红如同火苗,整个人仿佛一只山间艳鬼。
避雨人继续道:“这山间明月,江上清风,取之无禁,用之不竭,自然我可以借此处避雨,你也可以。”
白衣修士似乎点了点头,苍白似鬼的身影终于靠近,坐在避雨人的身旁,姿态端正,宛若一根挺拔的劲竹。
避雨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烟杆,动作娴熟地从下垂的烟袋中掏出一撮烟丝塞在里面,食指与拇指弯曲,指尖轻轻一弹,烟斗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
他毫不客气地将烟杆伸到白衣修士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仙人,借个火?”
白衣修士竟也没有拒绝,烟斗里的烟丝毫无征兆地变红,丝丝缕缕的清香从烟斗中飘出。避雨人道一声谢,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淡紫色的烟云如团雾,闻之不似寻常烟草呛鼻,反而带着类似松木与药草的香气,沁人心脾,灵台顿时清明。
白衣修士终于开口,声音比雨声还轻:“这是何种烟草?”
“嘿,仙人见多识广,我这自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山野之人,随手拔点草晒干,做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抽一抽,提神醒脑便足矣。”
避雨人说得简单,白衣修士却知道这不是寻常烟草,就连逸散出来的烟气都带着些许灵力波动,对修士而言绝对是稳固心神、镇定神魂的好物。
白衣修士想要知晓这烟草的制作方法,想知道身旁之人的真实身份,想……可他真的不喜欢抽烟。
避雨人嘿嘿一笑,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张笑容促狭的脸,幽暗的瞳孔中闪烁着神秘的深蓝,如同山野间以戏弄旅人为乐的物怪妖精。
“我看仙人心不静,抽一口我的烟刚刚好。”避雨人凑近,吐出一口淡紫色烟云,压低嗓音道,“不试试吗?”
白衣修士眉心轻拧:“你如何知晓我的心境。”
“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如同毒药浸入五脏六腑,是无论如何也戒不掉的。因而人一生都困在这些情//欲当中,无法挣脱七情六欲之扰,当然也不能静心。仙人也是人,一样无法逃脱这个轮回。”
白衣修士轻哂:“哗众取宠之言。你不过是将人人皆有之事套在我身上罢了。”
避雨人摇头:“为情所困之人,一目了然。你既然嗅了我这松烟,难道不觉得心中松快许多?”
白衣修士心中愕然,一时失语。
他的头微微抬起,偏向避雨人一侧,声音郑重许多:“还请赐教。”
避雨人弹了弹烟斗,换了个舒服随意的姿势坐着,一手摸着光洁的下巴,“我问你答。你想躲开身后跟着的两人,是也不是?”
“是。”白衣修士大惊,面上却不显,今日他这是遇上真正的隐士高人了。
“你有太多牵挂,做不到孑然一身;而与那两人的太过复杂,让你不想去面对。即便来到这广袤无垠的中洲大陆也无法寻得解决之道,是也不是?”
“是。”白衣修士正色道,“我该如何是好?”
他如今已经完全相信这个身份未知的避雨人,对方的话语直切痛点,言谈之间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或许方才的疑问他当真有解决之道。
白衣修士不认为自己是急病乱投医。上天自有天意,能让他在山路间偶遇一位避雨人,必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你……”
雨声渐大,两人的声音湮没在嘈杂喧嚣的落雨声中。
“……原来如此。”
白衣修士沉浸在心灵的冲击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至雨声渐弱,笼罩在山涧林间的雾气不知不觉消散,一缕微弱的阳光照射在青石板路上,白衣修士眨一下眼,却见云开雨霁,碧空如洗,一道明媚的彩虹挂在天边。
一直坐在身旁的避雨人也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在他出神之际随着雨雾一同消散,一如他那神秘莫测的缕缕紫烟。
然而鼻翼间仍旧残留的清香与焕然一新的灵台,似在昭示这一切并非幻梦。
白衣修士静坐良久,抖落帽檐上的雨珠,离开避雨的枯木,再度踏上崎岖湿滑的山路,明媚的日光洒落在他离去的道路上。
枯木下,似乎有一道盘膝而坐、放荡不羁的身影一闪而过,斗笠遮面的男人一手举着烟斗,一手撑着脑袋,笑吟吟望着白衣修士的背影,以及追随着他一同离去的两道人影。
男人嘴唇微张,无声说了什么。
一滴水珠自枯木顶端落下,日光从中折射而过,倒映出男人消失的刹那。
【下个世界,再会。】
……
《关于我家夫人外出回来后和两位族长那些不得不说的事》
作者:小环
【序言】
标题……写错了,多了一个“不”字,其实都不能说的,但是不得不说,好吧,并没有多余的字。标题的拟定还经过夫人的核准,所以不知不觉多了一个“不”字吧。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日】
我开始写一些日记类的东西,是在夫人的鼓励下开始的。
听说外面的人族都开始普及一个叫做“义务教育”的东西,将来出生的小孩都能上学,我好羡慕。
可能是察觉了我的心情,夫人送给我一个空白的本子,封面上原本写着《葵花宝典》,不过被人划去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大概本就是一本无字书吧。
到底是讲什么的呢?会不会是教人怎么种葵花?
我想在夫人的窗前种一些向日葵,它们盛开的时候总是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也希望明媚的阳光可以照射进夫人紧锁的房门里。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日】
向日葵计划尚未成功,夫人的房门就敞开了。
最近每天早上我来伺候夫人洗漱的时候,都能看到不同的族长大人走出来。
好奇怪,昨晚我守夜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发现。
渊族长每次看见我都会轻咳一声,最近的确干燥,我便默默把壶里的茶水换成了清热降火的菊花茶,但向来温柔的夫人为此发了好大脾气,让我改用苦莲心。
渊族长的确不咳嗽了,只是每次见到我都会欲言又止。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日】
源族长有时候见到我会让我噤声,随不理解,但照做。
买了一包炒葵花籽,分给夫人和少主吃,真香。
云团不能吃太多炒货,这是夫人说的。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日】
夫人又对着源族长叫了渊族长的名字,是我听错了发音吗?
想要提醒但害怕自己听错。
如果真的出错,源族长怎么会听不出来呢,一定是我错了吧。
夫人说炒葵花籽种不出向日葵,我真傻,真的。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〇日】
夫人脾气真好,前一天还对源族长冷言冷语,转天源族长再来的时候又能满面春风。
而源族长即便面对夫人的漠视也不会生气,也许他知道夫人生气也只是一时吧。
渊族长日理万机,虽然不常来,却始终记挂着夫人的饮食起居,让我时时记录交给他的暗卫。
两位族长可喜欢夫人,哪怕夫人想要天上的月亮都会为他摘下来吧。
不知为何,觉得夫人……好厉害。
真想成为夫人这样的人。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日】
买了生葵花籽,准备自己炒着吃,顺便种花。
听见渊族长和源族长在吵架,似乎和日期、轮次有关,害怕听到机密,遂溜走。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〇×日】
夫人心情很好,连吃两包盐炒瓜子,我决定下次试试其他口味。
种下的葵花籽发芽了,真希望它们快快长大,让夫人的窗前早日开满金黄的向日葵。
今日没有一位族长从房间里出来。
问了夫人,他很高兴地说不知道,还哼着歌。
我总觉得夫人应该是知道缘由的,但我谨慎地闭紧嘴巴。
不过问,不好奇,点到为止,这便是我总结出来的成功侍女必备素养。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〇日】
悲……
我种下的向日葵绿芽被人踩扁了。
潘总管说依照他多年养花的经验,可能活不过今晚。
凶手在窗台留下了鞋印。
夫人说会帮我抓住凶手的,我觉得夫人只是在安慰我。
我的向日葵,到底何时才能开花呢……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〇日】
开、开花了。
夫人的窗前,不知何时长满了艳丽的花朵,橘红色,桃红色,大红色……
夫人问我,高不高兴。
我说,夫人,我种下的向日葵,居然长出了秋英。
夫人的笑容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气势仿佛能当场鲨一个人。
一定是我的错觉吧,夫人还是那样温柔,和蔼,可亲。
如果要比作花朵,一定是生长在冥界彼岸的曼珠沙华。
我想让向日葵把阳光也洒进曼珠沙华的身旁。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〇××日】
我又买了新的葵花籽。
这次一定不会再混进去别的花籽了。
两位族长听说了我的想法,还特地给我两包秋英花籽。
但是夫人似乎不喜欢秋英,让潘总管把它们都拔了栽种到族长的房门前。
我可以找一些黄色的秋英花种,假装不经意混在向日葵籽里面,这样就能同时满足三位主子的要求。
我真是最机智的侍女了。
【夫人外出回来后的第〇〇〇×日】
终于……我的向日葵和黄秋英都开花了。
洒泪!狂奔!手舞足蹈!
夫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他说这样就不会有闲得蛋疼的人从窗户进来。
哈哈哈,原来夫人也会说一些乡野粗话,夫人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是“蛋疼”呢。
是哪个小厮丫鬟带坏了高贵优雅的夫人,让我揪出来一定痛扁一顿。
不过,我今天很高兴,放过他/她了。
夫人问我笑什么,我没有回答,只是嘿嘿傻笑。
向日葵开花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无需谁的帮助。
阳光,终于洒进了夫人的心房。
永远守护最美丽的夫人的笑容!!!
【向日葵成长日记·完】
……
【我曾在兄长的眼中见过命运。】
昊渊与昊源同月同日同时诞生,只比他晚了整整一百年。
经历了短暂的幼年期,昊渊迅速成长起来,短短数十年间就已经成为外人眼中堪比昊源族长的强者——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昊源也在隐藏实力。
没有人,就连一母同胞的兄长也不知道,昊渊如此拼命提升实力的真正原因。
还在未孵化的蛋壳里的时候,昊渊经常做梦,梦里他和一个漂亮的小孩玩耍,小孩还会用稚嫩的声音鼓励他。
也许只是想要亲眼看一看小孩的样貌,昊渊努力突破了眼前的黑暗,却陷入到另一层“黑暗”当中。
他不再做梦。
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小孩。
当昊渊第一次见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时,双目对视的刹那,他再次见到了一闪而过的场景,那个看不清样貌的孩子长大成人,穿着鲜艳如火的衣衫,站在羽族大门前缓缓转身。
昊渊呆住了。
“我们需要尽快促成和羽族的联姻,降低他们的防备心,给予充分的机会,才能让他们主动送上把柄。阿荫已经成婚,如今这个重任就在你我之间。”
“为了我们的计划,一定要忍耐。”
“羽族如今适龄的联姻对象都有谁?凤翎?她是族长之女……”
“阿渊,我想利用这个机会让自己伤重身退,你来继任族长之位,我们的计划定能更加有效。”
“联姻的人只能是我了,先给予希望后让其失望,更能逼迫羽族不择手段。况且,我不在,他们的行事也会更加大胆。”
兄长做出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
但……不代表兄长不存在私心。
当年兄长眼中所倒映着的那道身影,会是羽族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吗?
……不是。
不是她,而是他。
兄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只要兄长还会按照计划进行,他们就绝无可能。
是兄长亲手解开的缘结,就让他重新系上吧。
昊渊久违地做了一场梦。
这次不是兄长的眼睛,而是他自己亲眼所见。
【小叔……】
【渊……阿渊……抱抱我……】
他的梦仿佛从出生前就被这个人打上了专属烙印,是只属于这个人的东西。
在遇到他之前,从不做梦。
与他相遇后,夜夜笙歌。
【会做梦就多做点·完】
……
【你们tm什么时候结束啊!!!】
系统再次进入漫长的休眠。
直到某一天,预设的闹钟感应到小世界命运之子确认消亡,能量收集充足,遂将系统重新唤醒。
“宿主,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噗啾!”
被物理意义上捏扁的系统忽然发现,自己不是用意念、而是在用某种真实的电子音和祁柒对话。
它惊恐地发现视野中出现了许久不见的祁柒的大脸……大脸?
只见它的宿主一袭烫金薄纱红衣,周身被闪耀的金银珠宝缠绕,交叠着的修长双腿在金红之间若隐若现,黑发如泼墨垂至脚踝,纤弱无骨的手漫不经心撑着额角,眉心一点朱红,玻璃珠般的瞳孔幽幽注视着自己,透着非人生物的冰冷无情。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捻着一枚水润的葡萄放在嫣红的唇瓣之上,系统这才注意到宿主身侧一个男人单膝跪地,深邃浓郁的五官满是对宿主的情意,似在用葡萄吸引宿主的注意。
“夫人,这就是寄生在你灵海之内的那抹精神体?需不需要为夫帮你抹除?”男人状似不经意地投来一瞥,却让系统感受到森然的杀意,整个球都炸开了不存在的毛发。
杀、杀球辣!
祁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谁准许你这么叫我的,前任夫君?”
说着,他不轻不重地踢了昊源一脚,“这是我的东西,旁人不许插手。”
昊源道:“那我去告诉阿渊。”
“谁说也不行。”祁柒语气一转,变得温和柔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放心,系统……这道精神体在我的掌控之下,不会背叛我的意愿伤害我。”
“嗯。”早在祁柒果断否决的时候男人的脸色就缓和不少,现在更是如沐春风——尽管表情依旧是“无”。
系统见证了自家宿主把男人的一喜一嗔轻松拿捏,再把人哄走的全过程,不可思议地改变了闪光的频率。
祁柒:“……收起你的惊讶,吵到我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