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的这位新夫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真是恐怖如斯。
想到自己曾经对这位族长夫人出言不逊,昊荫就觉得头痛。希望祁柒能保持表里如一的善良,大人有大量,放过他曾经的叛逆吧。
幸亏阿碧当时拦着,才没让他说出更加难听的话。
只是不知道两位族长今后要如何,还有少主,看上去和夫人感情很深……昊荫想起这三人之间的纠葛,又是一阵头痛。
哎,无论如何,只要少主不会受到伤害就好。
昊荫尽可能避免和那双银眸对视,会让他有种被吸入漩涡搅碎的错觉。
为首的两族族长已经伏诛,清理残党的工作交给昊荫和外面的凌翀,剩下要解决的便是昊渊等人所中的毒了。
虽然昊渊提前有所防备,并没有他表现得这般虚弱,但中毒也是事实。口吐黑血依旧躺在祁柒怀里,不过是出于一点不必言明的私心。
昊源面无表情地盯着亲弟,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实体,他已经射穿了昊渊的身体。
然而直到现在,两兄弟都不敢直接面对祁柒,只在暗处交锋。
说是恐惧也不算过分。
他们并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何来历,不是羽族族长的子嗣、并非羽族也没有关系,他们在乎的只是名为祁柒的躯壳里那不变的灵魂。
刚刚抓住凤翎的时候,见到“死而复生”的昊源,她十分惊恐。
当昊源对她说“你变了,不再是从前那般纯真”时,凤翎又似乎忘记了恐惧,拼命证明自己依旧是昊源心目中的白月光,以此央求他高抬贵手,放过羽族和她的父亲。
昊源眼底的失望更甚。
【不要哭呀。】
【呜……要坚强。】
那个摔倒了还会安慰别人的善良小孩,身为族长的孩子却不受重视,即便如此也乐观面对每一日。
有着娇花一般精致可爱的面容,却拥有比任何人都要坚韧顽强的灵魂。
当年的昊源有着相同境遇,父亲的眼中只有那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除了老潘这个人族仆人根本没有人会关心他们两兄弟。昊源在弟弟面前是可靠的年长者,却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依靠。
【你想要吃甜甜的果实吗?我给你摘。】
【只是看着是吃不到的,你可以找人帮忙,比如我。】
其实昊源对甜甜的果实什么的根本没有兴趣,这个笑容甜美的可爱小孩在他眼中已经是一颗美味的果实。
只是当年的他还很弱小,甚至自身难保,回到天族后那段记忆也渐渐被诸多琐事冲淡,甚至一度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蒙灰。
得知羽族准备联姻的消息时,昊源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
童年时遇到的一丁点美好也会被他分外珍视,含在口中反复咀嚼回忆中的甜味,甚至吝啬于分享给一母同胞的弟弟。
然而过去终究是过去,曾经的纯真美好也会在时间的洪流中不断褪色,直至化作干枯的褐黄色。
凤翎……她终究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昊源对此感到些许遗憾,但也仅限于此。
他已经有了想要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
“阿渊,我回来了。”昊源张开双手,对着一母同胞的弟弟轻声道,“离开你的嫂嫂,阿渊。”
昊渊沉默了一会儿,把头埋在祁柒小腹,闷声咳嗽两下。
“兄长……咳咳,我实在是动弹不得。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休息。”
我们?昊源眼皮一跳,他就知道今日这事不会如此轻易了结。就算是为了计划,昊渊也不会做出和别人成婚这么大的牺牲。
只能说这小子恐怕是早有预谋,觊觎他嫂子很久了!
昊源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竟是被亲弟弟偷了家。差一点他们的夫夫契约就要被抹消重新签订了,而且另一半还是别人的名字!
昊源目不转睛注视着昊渊,而昊渊也不甘示弱,干脆躺在祁柒的怀抱里用平静的眼神回望。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和祁柒对视。
正常人都无法轻易接受新婚丈夫假死欺骗自己,祁柒能忍到现在还没有发怒,甚至还使用能力帮助他们,昊源昊渊不敢奢求过多,只希望这是祁柒愿意原谅他们所释放出的一点信号。
那么,在此之前,先让他们决出个胜负高低,看看谁有资格成为祁柒真正的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