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肯,哀家便为你留意,你若不想,那便做罢。”
“母后,您该休息了,太医说了,不能太劳神。”长乐起身走过去抱着太后的手臂撒娇。
“好好好,你陪燕王出去走走吧,这几日梅花开的正好。”
两人从太后宫中出来,长乐凑过去道:“你府上真没有侍妾什么的吗?”
“我还没问你如何就悔婚了?”
“我……”长乐噎住,鼓着腮,绞着手里的帕子,“这个事儿吧,我也算成全舒华哥哥吧,”精致的妆容染上一丝落寞,长睫扑朔。
李封突然来了兴致,“哦~他有中意的?”
“他离开临安了前几日,同我说的,本来这庄婚事就办的仓促,他不得已同意,我……我也不愿棒打鸳鸯……可是,他为什么不娶他的心上人呢,哪怕不能做正妻,养在府中也好啊,苏家如今谁敢制讳他。”
说着说着长乐突然抬头,“还有皇兄你”
“我怎么了。”李封一副无辜的样子。
“哼,不过皇上最近有事情。”长乐悄咪咪的道。
长乐拉着李封,避开宫人,悄悄道:“皇兄最近得了个新人,我昨日跑去看,长得和贞妃娘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李封闻言眉头一皱,长乐以为他不信,急了,拽着李封,“真的,你还不信我带你看。”
“我信我信,拉着我去见后宫嫔妃,是嫌我活的不够长?”
“那倒没有。” 长乐灿灿的笑道:“皇兄过几日是要走?”
”嗯,津渡有些事儿。”
两人并肩走着,长乐犹豫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那你之后还去平阳吗?”
李封侧头看过去,绕有意味的道:“这是在关心谁?”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长乐恼羞成怒,嗔怒,“我就问问,怎么了!”
李封很不留情面的哈哈大笑,“我干脆带你一块儿走得了,你自己去瞧。”
“我对他没有那样的心思!”
“那你关心他坐甚。”
“我……”长乐别开目光“退婚一事,我……我觉得愧疚于他。”
李封敛起笑容正色道:“或许,这亦是他想要的呢?”
长乐心中一震,抬起头看李封,“可……”
李封揽过长乐的肩膀,“我与他见过几面,他无事,太后都出面了,谁还敢议论?他可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得,近海的那一摊子事情都等着他处理呢。”
“皇兄,临安外是什么样的呢,我只在书里见过。”长乐突然问道。
“我想去北疆,去看绵延千里的草原还有横断阴阳的山脉,还想去阙西,茫茫大漠到底是什么样子……”
深宫的朱墙黛瓦看了十余年,总是这样一尘不变,长乐腻了,她想看看宫墙外的世界,想看看他们拼死守护的江山到底张什么样。
长乐还记得小时候,左戎均老将军粗粝的手掌带着硝烟的味道,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剩下的,长乐只记得将军魁梧挺拔的背影,还有在烈风呼啸中撕扯的披风,卷起尘埃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