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斩了赵茂和,宋昌义。抄家也没抄出多少银两来,宫里的意思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李封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巴。
“多少张嘴巴都等着分这杯羹,一下子把锅掀了,不咬人都算好的了。”
“健南那边儿,底下有几个县令还在争,说要讨个说法。”
“皇上呢,皇上怎么看。”
“苏朔北上之前让锦衣卫送了急递,足有一拳厚,里面罗列了健南的各项事宜,很是详尽。”
“他这是让皇上做决定,”
“臣不逾君。”沈望评价道。
“可若……”可若君王不作为,岂不是寒了臣子的心。
“休要妄言。”
“祁瑞的上书我看了,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去做,东南自有梁漱溟坐镇。”
“您…”
“还政于民,不是吗。”
“有些大树,根深蒂固,掰不倒的,可是你可以再种一棵、两棵,用以制衡,去争夺那棵大树的养分,耗到它油尽灯枯的那一天。骤然拔去,偌大的树坑,怎么填?不如让他自己老去死去,化成养分”沈望摸着沈清序的头,娓娓道来。
“可若是新种下的树苗长的太慢,争不过大树呢。”
“那就得给大树修枝剪叶,让树苗也能沐浴朝阳,承恩雨露。”
“那树苗也会长成大树吗?”
“会的。”
“可是,这样周而复始,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
沈望抬头看天,牵着沈清序的手,突然感觉空无一物。
“欲壑难填。”李封也停下脚步道。
“所以要克己复礼。”沈望。
“知足常乐?”沈清序道。
“哈哈哈,知足常乐。”
李封回了宫中,先去给太后请安。
“用膳否?”
“用过了。”“那就陪哀家坐会儿吧,长乐也在。”
“哀家记得,燕王已经二十又四了。”
“是。”
“王妃走后你一直未曾再娶,前些日子与皇帝说起你,哀家想……娶位贤良的女子做侧妃,绵延子嗣,你看如何 ”
“母后这是有人选了?”燕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