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笙回府后便匆匆赶来书房。
此时的他正一动不动端坐在书案前,面前一本书正摊开着,过了许久也未曾翻动一页,只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书本。
今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担忧江婉若的安危?
她江婉若虽说得萧柔婧的喜欢,于情于理自己关心她的安危也实在情理之中。
但是自己今日这番有些超越边界的担忧,属实让他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自己究竟怎么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眼眸中适才的那一抹异色也随着他眼帘的下垂藏敛殆尽。
“王妃,殿下在书房的时候不喜人打扰,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殿下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萧慕笙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是江婉若,她怎么来了?
江婉若看了眼萧慕笙书房依然紧闭的房门,也不再强求:“殿下今日回府之后便匆匆来了书房,现在快到用膳的时辰了,所以我来看看情况。你们记得转告殿下,时候差不多了,可以去膳房用膳了。”
说完,江婉若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过身迈开脚步正准备离去,只听得“嘎吱”一声响,萧慕笙的声音也随之而来:“王妃留步,本王和你一同去。”
江婉若闻言脚步一顿,她回过身来只见萧慕笙一身玄色锦袍,正伫立在门前看着自己。
他身上穿的那身玄色锦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英姿飒爽的矫健身形。一阵风轻抚而过,那鬓边的乌发随风飘扬,鬓若刀裁,一双剑眉英挺,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似是将一整个银河的星辉揉碎进了他的眼眶。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正轻抿着,轮廓分明的脸庞线条硬朗,如刀刻斧凿般俊美。
江婉若看着萧慕笙,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恍神。
世事当真是难料,这般俊俏、这般英姿飒爽的男儿,却因为一道赐婚圣旨和自己捆绑在了一起,若不是那道赐婚圣旨,或许萧慕笙便能寻到此生挚爱可与之执手之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一个不爱的人这此处虚度年华。
一念即此,江婉若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
萧慕笙迈开步伐缓缓走到江婉若的跟前。
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一身素净打扮,乌黑的发髻上也无甚点缀,只一清透的白玉簪挽着发髻,一双如秋水般清亮的眼眸嵌在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此时那双眼睛正凝视着自己,看得萧慕笙有一瞬间的怔忪。
“参见殿下。”
江婉若低垂下眼眸,朝着萧慕笙敛衽施了一礼。
萧慕笙微微颔首:“王妃不必多礼。”
说完,两人半晌无话,只静默伫立在原地。
江婉若心中不由得犯起嘀咕。
这萧慕笙也未免太沉默寡言了些,这话才说上一两句又开始这如同死寂般的沉默。
江婉若看着萧慕笙,笑了笑说:“殿下,用膳的时辰到了,我们先去膳房用膳吧。”
萧慕笙闻言点了点头,率先迈开了步伐。
江婉若见状也快速跟上。、
似是察觉到了江婉若有些跟不上自己的脚步,萧慕笙便刻意放慢了脚步,好让江婉若不用跟得那么辛苦。
*
“你说什么?!今日你从王府内院出来的时候不巧被江婉若撞见了?!”
殷嬷嬷此时正一脸神色惊慌地跪在地上,听着坐在上首的那人盛满怒意的声音也不敢抬起头,只颤颤巍巍道:“太后娘娘,老奴办事不利,还请娘娘责罚!”
说着,殷嬷嬷便以手撑地,弯下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宁太后看着跪伏在下面的殷嬷嬷,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着,她搭着扶手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度睁开双眼时只见那眼眸中像是淬了冰霜的剑,直直射向殷嬷嬷:“:你还有脸来见哀家?连这点事情的办不好,我看你还是早日颐养天年吧!”
殷嬷嬷闻言身躯一震。
她惊慌地抬起头看向宁太后,口中连声求饶:“娘娘息怒。此次......此次探查也并非全无所获。虽然今日我从内院出来被王妃撞见,但一番交流下来,王妃似乎也并未对我起疑。而且上一次探查内院,府中上下也并未发现是我。娘娘,这件事,也并非全无转机哪娘娘!”
宁太后颇为不耐地瞥了殷嬷嬷一眼:“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转机法?”
殷嬷嬷闻言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太后能耐着性子问自己的想法,就证明方才自己的那一番话说在了她的心坎上。
但转念一想,又不由得捏了把汗,若自己接下来所说的不能让太后满意,恐怕自己的这条小命就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