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月藜”和几个同年级的在走廊拐角聊天,紫色头发的少年从远处走过来,向他们点了个头,然后走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挑不出任何毛病。
只是这种事最近发生的次数太多了,大家都没说什么,眼神却都落在“月藜”身上。
朋友撞了撞“她”的胳膊,问:“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朋友啧了一声,“这个年纪就能信息素控制的这么细致,真不愧是顶级Alpha。那股香味虽然对我们没有冒犯,却恨不得在你身上舔个遍。”
“月藜”:“别乱说,我只当他是弟弟。”
朋友一副“你少来”的表情,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只要他没说出口,你就当不知道?”
“月藜”沉默,眼睛却忍不住追随少年离开的方向。
朋友知道“她”的顾虑太多,忍不住道:“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就是太正经了,才显得跟那些混蛋贵族格格不入。”
上课铃响了,“月藜”没理他,往教室走去。
朋友跟在“她”身后,道:“今天我生日,定在‘银钥’,晚上在记得来。”
“月藜”摆摆手,表示答应了。
晚上,“月藜”推开包间的门。
桌上已经坐了一圈人,都是平时走得近的那几个。
“她”扫了一眼,目光在某处顿住,少年坐在角落里,正低头摆弄杯子,浅紫色的头发让他在一众容貌俊朗的学生精英里也十分明显。
朋友正大笑着揽过少年的肩膀,换作以前,少年肯定是要甩开的,可最近他着实变了很多,对周围的人温和不少,“月藜”朋友的调笑也不生气,只是笑笑。
整个晚上,少年就像一个受邀参加不熟学长生日会的低年级学弟,周到且安静。
有人跟他说话,他就笑着回答,没人说话,他就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玩智脑。
他甚至没有找理由靠近“月藜”。
只在帮大家拿酒的时候,经过“她”身边,递了给一杯。
“月藜”接过那杯酒,喝了一口,冰凉的腥辣液体划过喉咙,堵的“她”心头莫名的憋屈。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Alpha的代谢很快,按道理醒酒也快,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浑身热得厉害,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慢慢地烧。
在这种场合“她”的话一向少,几乎没人发现的反常。
“月藜”放下杯子,跟朋友打了个招呼:“我先回去了。”
朋友早醉得意识不清,趴在桌上,却还记着什么,一把拉过旁边的少年,舌头打结:“别说……学长不疼你……安排你送乌少主回去……务必完成任务,知道吗?”
“月藜”眼前有些花,看见少年对着朋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太亮了,亮得“她”忍不住蹙眉。
少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道学姐让不让我送。”
“随便吧。”“月藜”说完,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夜风灌进领口,凉意像针一样扎在滚烫的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可那股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热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烈了。
不对劲。
她的脚步开始发虚。
少年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
“她”觉得信息素有些不受控,上了无人驾驶的飞行器,“月藜”趁着少年没注意,在后颈贴了一块阻隔贴。
恼人的烦躁消散了些许,“月藜”深深呼出一口气,盯着坐在前座的少年的后脑,想:不应该让他送的。
飞行器到宿舍楼下,“月藜”再次深吸一口气,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深秋的凉意,可呼出来的气是烫的。
头开始发晕,体内的被压制的燥热疯狂反扑,视觉里出现不规则的色块,“她”留下一句:“你回去吧。”
脚已经有些不受控,体内蒸腾的热气开始下行,小腹处紧的发疼。后颈处刚贴上就被浸透阻隔贴,虽然还未掉落,但已经掩盖不住芬芳的花香。
这一切预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可按照周期,应该还有一周才对。
又提前了。
“月藜”来不及想原因,粗暴的打开宿舍门,脚步些许踉跄的直冲卧室。
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取出恒温箱。
打开——
空的。
凛冽的花香在密闭的房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箱子,愣了整整两秒,然后一把扯开领口,骂了一句脏话。
“怎么了?”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真切的担忧。
“月藜”这才意识到少年跟着自己进了卧室,“她”没有回头,眉头拧在一起,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抑制剂没了。”
“她”记得应该还有的。
因为频繁使用抑制剂,市面上的普通款的对“月藜”来说已经效果甚微,只有定制加强版才能压得住。恒温箱里至少会留两支备用,可现在……
没有时间想为什么,冲动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过来,理智像被泡软的堤坝,随时都会塌。
少年站在“她”身后,目光从泛红的耳尖滑到“她”后颈那块已经被信息素浸透的阻隔贴,再滑到攥紧床单的手指。
他缓慢靠近,靠近发热期的Alpha不能急切。
“月藜”能感觉到少年靠近时后背传来的温热空气,他靠近,偏过头,望向那个空了的恒温箱。
“真的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贴着“她”的发丝在说话。
“月藜”没有动,没有说话手却悄悄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学姐看起来很不舒服,”少年带着一点天真的关切,道:“要我帮忙去买抑制剂吗?”
普通款虽然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她”正想答应。
又靠近了一点,继续道:“可是来得及吗?”
“月藜”没说话。
少年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后颈那块湿透的阻隔贴。
“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往那方面想,毕竟发热期的身体会把所有念头都染上暧昧的颜色,可事实证明,是“她”想的过于干净。
少年声音轻轻的,像吹气似的在“月藜”耳边道:“阻隔贴都湿透了,”他吸了一口气,“好香。”
“月藜”的小腹猛地一紧,咬住嘴唇,把那声不该有的声音吞回去。
少年终于不再假装担忧,声音里是不再掩藏的愉悦:“有没有别的办法呀,月藜……学姐。”
“月藜”没有回答,后肘猛地向后一击——干脆,利落,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足以让对方捂着肋骨蹲下去。
可少年轻巧的躲开了,他早就预料到“她”会动手,“她”对他总是下得了狠心。
“月藜”转过身,脸红得像要滴血,可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热度,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狠狠地盯着少年。
“你给我下药?”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少年摇了摇头,道:“你的等级太高,我弄不到对你有用的药,”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点自嘲,“毕竟我只是个私生子。”
“月藜”没有放松警惕,“她”不信事情会这么凑巧,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少年,问:“你想怎么样?”
少年看着她,道:“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
“月藜”的脑子转得比平时慢,发热期烧掉的不仅是理智,还有耐心,不想和少年扯皮,只想让他消失。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少年站在那里,看着“她”在发热期里挣扎,看着“她”的嘴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滚了,你怎么办?”他说,“看起来很难受。”
“月藜”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茉莉的香味溢散,犹如困兽疯狂叫嚣疯狂。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攻击的本能了,血液在血管里咆哮,叫嚣着要碾压,要驱逐,要毁灭一切出现在领地里的其他Alpha。
即使少年并没有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但在“月藜”的认知里,少年的性别就是威胁。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月藜”惊讶的瞪大眼——
少年在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月藜”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
少年把衬衫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露出白皙精壮的躯体,锁骨,肩线,薄薄一层肌肉覆盖的胸膛,他看起来不像表面上那么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