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砚......是个变态。

靠在天际海边，余鱼叹了口气。

果然，无论什么生物，太过自大就容易陷入万劫不复。

就在余鱼感叹自己太不拿人类当回事儿的时候，戚砚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概是沈渊的心境影响了这里的光线，余鱼感觉到整个天际海的光线忽然阴了几个度。

戚砚的身形笔直，站在天际海的入口处，被整团阴影裹挟着。

余鱼靠在岸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发现戚砚只是站在原地观望，余鱼这才笑着喊了他一声：“怎么不进来坐坐？”

戚砚不说话，余鱼注意到他的身边没有苏晌。

是出事了吗？

不会，如果苏晌这个主意识出问题，很可能他们这里也跟着完蛋，根本不可能等到戚砚出现在这里。

如果苏晌没有出事......

这里是沈渊的意识区，上次苏晌也没办法以正常形态出现，很可能是沈渊的领地意识太重，不允许其他意识闯入。

想到这里，余鱼抬头瞄了眼站在岸边的沈渊。

沈渊的神色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入口处的戚砚。

他不会允许戚砚当着他的面伤害余鱼，再也不会允许。

戚砚始终站在原地没动，他既没有开口的意思，看起来也没有要走进来的意思。

余鱼：“干嘛？来都来了不进来？得我请呢？”

又或者说，他根本没办法走进来，也没办法开口？

“放他进来。”余鱼看向沈渊，“你需要允许他进来。”

沈渊眉头拧成一团，他潜意识的抗拒让戚砚站在门口感受到了巨大的挤压感。

苏晌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沈渊居然对他没有非常抗拒，至少对方还是允许自己以喇叭形态存在于这个空间的。

苏晌：“小心，他带挂了。”

“挂？”余鱼一愣，“什么挂？”

“不知道。”苏晌的声音由远及近飘到了余鱼头顶上方，“反正他眼睛里飘代码，有时候还飘乱码，我刚还想直接给他崩了，没崩成。”

余鱼：“......什么意思？”

苏晌将自己带枪进入729并上了34层和戚砚对峙的事情告诉了余鱼，余鱼蹙眉：“你的意思是，你持枪闯入了729并活着回来了？”

苏晌：“是。”

余鱼注意到阴影里的戚砚动了动，是沈渊意识让步的结果。

直到这个时候，戚砚才意识到自己决定主动找余鱼的这个行为有多么危险，虽然进入苏晌意识之前梁正就提醒过他。

胸腔的巨大压力几乎要让他爆体而亡，要不是沈渊主动松开意识，他恐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死？

不对，如果沈渊具备这样的能力，那他对于余鱼而言就不具备任何威胁。

戚砚怔在了原地。

余鱼完全有能力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还要允许他走进这个意识区？

为什么？

如果余鱼的目标仅仅是毁掉他的心血，毁掉那些实验数据，那他完全可以现在就杀死他，然后经过链接进入戚砚的实验室，轻而易举的毁掉所有数据。

只要戚砚死了，余鱼想要毁掉数据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刚刚，戚砚可以确信，余鱼完全有能力杀死他。

除非他的目标并不是他已知的那样。

戚砚知道的是，余鱼一直想拔掉他实验室的主机插头。

可为什么余鱼想要拔插头？仅仅是毁掉他的实验数据吗？

戚砚的脚步停在了这里，他开始疑惑这一切究竟是自己布局在引导余鱼进入，还是对方布局在引导自己进入。

余鱼：“怎么？不敢进来？”

余鱼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戚砚竟从那个声音里听出了一些胜券在握的感觉。

戚砚：“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面对苏晌时的胸有成足，比起余鱼，此刻的戚砚显然多了几分无措。

“要做什么？”余鱼轻轻笑了一声，双手趴在天际海边上看向戚砚，“你妈难道没有教过你，想要套话至少得自己先真诚些。”

戚砚：“......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余鱼佯作叹气，将下巴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懒懒地反问他：“你该不会当戚砚当上瘾了吧？”

戚砚：“......？”

“又或者说......”余鱼顿了顿，迎着戚砚的目光望向他，“你当了太久的戚砚，竟然忘了自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