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晌蹙眉，死死地盯着戚砚的瞳孔，那一闪而过的代码条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

同样的，戚砚也察觉了苏晌的异样。

嗡——

戚砚的太阳穴瞬间仿佛针扎，一阵急促嘈杂的电流音像是要将他的大脑碾碎一样，轰隆隆的滚过他的大脑皮层，震地他耳膜剧痛。

梁正！

几乎同时，戚砚咬着牙在心中喊出了梁正的名字，抬眸间，眼中一团乱码频现。

咚——

咚咚——

心若擂鼓。像是有人拿着几百公斤的重锤再不断敲击他的心脏，戚砚有种想要撕开衣服的冲动。

有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

戚砚的脸上都是冷汗，后槽牙几乎快要咬碎了，整个人趔趄着扶着半人高的垃圾桶勉强站着，刚回过神便对上了苏晌的眼睛。

他扶着垃圾桶，目光从苏晌疑惑的眼神挪至苏晌手里的枪上。

苏晌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把枪带在了身上，更让戚砚惊讶的是，他居然能把这把枪带进这栋楼里。

戚砚：“我劝你不要试图做一些送死的事情。”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送死，而不是送你去死？”苏晌很想赌一把，他想赌自己能一枪崩死这个疯批，然后所有人都能获得一个HE的结局。

戚砚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他此刻的笑也尽显虚弱。扶着半人高的垃圾桶，戚砚抬着下巴指了指门口的守卫。

“规则是我定的。”戚砚提醒苏晌，“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带着这把枪走进来的，但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你开枪，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顺着戚砚的目光，苏晌看到了站在门口警惕地望向这边的两名守卫‘苏晌’。

苏晌抬起手，枪口试探性的对准了戚砚的额头。

下一秒，两名‘苏晌’冲了进来。

苏晌的手被两名‘苏晌’架在了空中，紧接着就是哐当一声，对方将他的弹夹卸了。

苏晌：......这不玩赖呢吗？

戚砚见状，扶着墙站了起来。又过了会儿，他脑子里那团没由来的电流音似乎消失了，心脏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由于苏晌没有真的扣动扳机，两名‘苏晌’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戚砚对他们的设定似乎只是阻止‘外来人员’伤害内部人员，苏晌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两个人也就仅限于将苏晌拉扯着要扔出去。

比起苏晌，这会儿让戚砚在意的倒是刚刚忽然出现的这个异常感受。

梁正？

戚砚尝试性召唤了一下梁正，刚刚出现异常的时候梁正并没有及时出现，这让他很介意。

【我在。】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却没能让戚砚放下心来。

戚砚：刚刚怎么回事？为什么叫你不回应？

梁正：【抱歉，系统并未接收到您的请求，请你远离干扰源，保证停留在安全区。】

干扰源？

断联了？

戚砚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甚至还没走出729大楼，就在苏晌意识的体验安全区里，哪儿来的干扰源？

这是怎么了？芯片故障？

戚砚无法确认这是不是梁正现在这个芯片故障的原因，但刚才那个嘈杂的电流音和异常的心脏雷动明显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无论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是什么，戚砚能够确认的是，他必须速战速决了。

......

【警告：意识空间正在发生改变，请您注意自身安全，系统将为您开启被动防御模式。】

余鱼躺在天际海里掏耳朵，系统警告的声音已经在这里响了十几分钟了，他开始被吵得有点心烦了。

“你的伤口还没好。”沈渊看了一眼余鱼的腿，指了指岸边说，“还是上来吧。”

“好多年没回天际海了，还不能让我多躺会儿吗？”余鱼翻了个身，他有很多年没回天际海了，凭借记忆搭建的这个天际海是他思乡情的具象化，他可听不进去沈渊说的大道理。

沈渊：“伤口见水不容易好。”

余鱼：“这里是意识空间，都是假的，等我们出去了啥也不是。”

沈渊：“......你不疼了？”

余鱼：“疼啊，但比起泡海，这点疼算什么啊！”

即便只是一个1:1复刻的天际海，余鱼也舍不得浪费。

沈渊的目光始终追着余鱼受伤的脚踝，他站在岸边，保证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余鱼伤口的变化，余鱼自然也知道沈渊的心思，对此他们都没多说什么。

没人知道戚砚什么时候会来，来了以后这里又会发生什么。

以余鱼以往的经验来说，即便他无数次重新觉醒，但要能在戚砚手下保存数据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毕竟上一次他就险些‘死’在戚砚的手里。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余鱼只能感叹自己从前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了，或者换个话来说，他从前认为自己的寿命足够长，陪人类玩玩也就玩玩，没想到真给自己搭进去了。

戚柳.....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