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渊的意识区里，余鱼的每一次动念都在实时向他反馈。

显然，沈渊也被余鱼的思绪带回到了从前。

脚踝处的伤痛实在是太过强烈，余鱼原本是想笑着安慰他一下的，结果一张嘴却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余鱼：“说实在的，虽然我很想再和你聊聊以前的事情，但恐怕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间，而且......而且我真的快要疼死了。”

沈渊薄唇紧闭，一双手来回琢磨了一下方位，半天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余鱼：“好孩子，听我的，稳准狠，越快越好。”

沈渊闻言蹙眉，余鱼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多少有些不服气，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却被一股钻心的疼痛直接夺去了声线。

余鱼：“......你还真说拔就拔啊！”

沈渊：“......”

余鱼倒吸了一口凉气，顺着痛感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贯穿了他脚踝的獠牙像是被什么可怖的东西吓着了似的，正哆哆嗦嗦地朝底下狠命钻去。

大颗的汗珠从余鱼额头滚落，沈渊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个川子，双手摁上了余鱼的伤口处。

“疼疼疼疼！”余鱼大叫着要逃走，沈渊却不由分说地将人又扯了回来。

“知道疼就老实点。”沈渊的语气算不上和善，余鱼疼的脾气都要上来了，却听沈渊带着浓重的鼻音别扭地出声：“还有......我不是孩子。”

哈？这是重点吗？

余鱼疼的龇牙咧嘴，压根没功夫和沈渊掰扯孩子不孩子的，只顾得上抱着自己的脚踝感叹沈渊这个被动反击可真是凶。

纵然余鱼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下还是太疼了。他没想到意识受伤的痛感居然能够这么强烈，可以预想的是，他们和戚砚是少不了打一架的，这么强烈的痛感......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就目前来看，余鱼这个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沈渊：“你总是这样。”

“哈？”余鱼歪着头看向跪在地上为他处理伤口的沈渊，问：“我怎么样了？”

沈渊白了他一眼：“你不要装傻，我们现在是共脑的。”

余鱼哦了一声，伸手搓了搓鼻尖说：“不过，既然你现在知道怎么控制意识了，要不要试一试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

沈渊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全被余鱼的伤口吸引了，正想尽办法替余鱼止血包扎，根本就是一副充耳不闻余鱼说些什么的模样。

“我在和你讲话诶！”余鱼感觉很无语，他养了沈渊那么久，沈渊一直都是乖乖巧巧又听话的样子，现在只不过丢给戚砚养了几年而已，怎么给孩子叛逆期都养出来了？

“知道了。”沈渊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快，替余鱼包扎完伤口后，他才半跪着抬起头看向余鱼，“还有，我不是小孩，更不是叛逆期。”

“还说不是叛逆期......”余鱼小声逼逼，眼见沈渊又要急眼，他赶忙改口：“好好好，你不是孩子，也不是叛逆期。但是，我的大宝贝啊，你要是再不快点装修这里，恐怕一会儿苏晌就得带着个更叛逆的戚砚过来叛逆一下了。”

沈渊：“......”

......

戚砚可以确定的是，苏晌的某个精分人格应该在这里苏醒过，证据就是那个不属于这里的档案袋。

梁正将所有数据分析画面堆砌在了戚砚眼前，而他眼中不断闪过的代码条同样也让站在他对面的苏晌确认了，戚砚多半是带了些开挂科技进来的。

抵着电梯门，苏晌咬牙道：“这么玩就有点过分了。”

戚砚笑了笑，迈步走向苏晌，直至对方无法回避他的眼神和压力，话音一挑问：“过分吗？”

见苏晌不说话，戚砚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就连你都是我创造出来的，过分？苏晌，你知道吗，棋子是没有资格和执棋的人谈过不过分的。”

直起身，戚砚轻笑着看向苏晌：“规则是我制定的，想质疑我？等你有办法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在说吧。”

顿了顿，戚砚又似想起什么般恍然感叹起来：“对了，差点忘了，你根本连人都不是。”

屮！

苏晌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是字面意思的要炸了。

从刚刚开始，他的双手就一直支撑着电梯门尽可能不让自己跌落，但这里似乎不太正常，或许正如戚砚所说，这里是他的规则天地，苏晌能够上来已经是奇迹。

压力。

巨大的压力。

从他迈入这个电梯开始他就感受到了。

一开始是四肢受力，而后到内脏，可笑的是他明明只是个意识形态，但却能够切实感受到这种强过□□的巨大压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