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砚笑，他像是看戏般端着手看着苏晌，直到苏晌的口鼻开始淌血，他这才摇着头啧啧道：“看起来，你的意志力也不是很强啊。”

苏晌能够感受到口腔里咸腥的味道，狠狠啐了口血水，看向戚砚：“有意思吗？”

戚砚语气轻松，点了点头：“嗯，有意思，比起在实验室里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数据，这种直观且具有冲击力的画面有意思极了。”

痛极了，苏晌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多撑几分钟，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支撑着电梯门的手臂逐渐脱力，苏晌顺着门边滑坐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噬，又痛又痒，内部脏器还一副要炸了的样子，总的来说就是他快要难受死了。

苏晌：“我要是死了，这里也会坍塌的。”

戚砚没有回应，只是抬起脚从他的肩头跨了过去，走进电梯里伸手摁下了电梯按钮。

屮！装货！

苏晌在肚子里将戚砚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直到电梯再度停到了一层，他浑身的不适感才有所减轻。

戚砚垂眸，瞟了眼坐在电梯里大口喘着粗气的苏晌，说：“麻烦让一下。”

苏晌脸色苍白，他才稍稍恢复了点力气，压根不想动弹，只是抬头朝着戚砚翻白眼。

戚砚倒也没催，只端着手低头看向他。

也不知道余鱼他们准备好了没，苏晌坐在地上想。

“你的意识区报警不止一次了。”戚砚说着，抬脚从苏晌肩头又跨出了电梯。

见苏晌不说话，戚砚迈出电梯后又转身看向他：“你们在这里闹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不是为了让我欣赏你这副脆弱小狗的样子吧？”

苏晌冷笑：“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应该也不会不知道，我们都很想你死吧？”

戚砚点了点头：“嗯，知道。”

戚砚这副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模样真的太欠揍了。苏晌摸不清戚砚到底知道了多少，既然他知道意识区报警的事情，那他到底知不知道余鱼他们的计划？

又或者说，戚砚带着的那个挂是不是类似电子眼的东西？能够监控他们几个人的所有行动？

苏晌坐在地上没起来，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戚砚要做什么，不知道戚砚做什么也就算了，他甚至不知道余鱼那边怎么样了。

这不是他的脑子么？

怎么一个二个的都独立出去了，他是一点作用也发挥不了？

见苏晌站了起来，戚砚侧身比了个请的姿势。

苏晌的心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看着戚砚，他问：“你不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有点太过于幼稚了吗？”

戚砚：“幼稚？”

苏晌：“你拥有最强大的数据分析系统，你的数据分析系统对你这次的行动没有评估吗？”

“评估过。”戚砚看向苏晌说，“评估过，又怎么样呢？”

仅仅是梁正这个各方面不如实验室分析能力的芯片就已经警告过他此行的危险程度了，但他依然做了这个决定。

苏晌本来是嘲讽的语气，但在听到戚砚这个回答后表情变得不可思议了起来。

戚砚本来是看向苏晌的，这时候倒是转过身背对着他，说：“当初DAS-Y系统对你的评估也是高风险，我还不是留下了你？”

DAS-Y是目前新星最强大的数据分析系统，当时‘神’们为了保证戚砚实验的安全性，强行要求戚砚项目的每个拟人受体都需要经过DAS-Y的风险评估才能够进行下一步。

苏晌对此无话可说，他早就清楚且认可了戚砚科学疯子的人设，但他没想通戚砚是怎么能让DAS-Y帮着他一起作弊的，毕竟冰冷的数据是没有撒谎的可能性，更何况是DAS-Y。

众所周知的是，DAS-Y的直接服务对象是‘神’，戚砚根本没有操控DAS-Y的可能性。

苏晌：“怎么可能......”

“你到底还要废话到什么时候？”戚砚看向苏晌，他的耐心到这一刻似乎已经被耗光了，目光上下扫了一圈苏晌，问：“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想做个请君入瓮的局而已，现在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你还在等什么？等他们准备好瓮？”

苏晌没有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DAS-Y和戚砚的关系。如果说戚砚能够让DAS-Y为了他窜改数据，那DAS-Y恐怕就不是大众理解里的那个只服务于‘神’的高智数据分析系统了。

戚砚：“还不走？”

苏晌一愣，思绪被戚砚这一声拉了回来，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紧接着，一闪而过的代码条从戚砚的眼中掠过，苏晌大惊：

糟了，他要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