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基本是从认识我之后才学会上妆的,而你学的过程,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如今你那套,我大约也会个七七八八。”
文落诗的眼眸渐渐睁大,望而生畏地看向眼前人,好像重新认识他一般。
“闭眼。”长晓温柔道,“你就当补个觉,放心交给我。”
文落诗满脸都写着她不放心,犹豫再三,问道:“你之前……给别人化过啊?”
长晓正敛袖拿起桌上的水粉盒子,此刻动作顿住,应道:“没有。”
文落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尽是怀疑之态。
长晓只好又道:“稍后你若是不满意,我帮你施法擦去便是,不留痕迹。”
文落诗将信将疑闭上眼,一动不动,脖子抬得高高的,很是僵硬。然后她就觉得脑袋后方出现一只大手掌,把她脑袋重新按下去,让她恢复正常。
她感受着长晓的手指指背在她脸上挪动,随之而来的是一层薄薄的脂粉的感觉。长晓应是清楚他常年弹琴,指尖有茧,怕弄疼了她细嫩的脸颊,故而始终用的是指背。
在接下来,她感觉脸颊上又多了层什么,眼皮上也淡淡地多了点东西,眉毛被那只细毛的笔划过。
她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极为奇异的感觉。她把自己全部交付出去,任由眼前的心上人去摆弄,又反倒甚是安心,没有任何紧张。周围空气中,一阵淡淡的温馨甜蜜逐渐变浓,席卷了他们两个人的周身。
像是夫妻双方想出了一种新的调情法子,正在摸索、试探、浅尝。
她甚至不敢睁眼,不敢妄动,怕稍微一动作,就打破了气流中的温热,让一切骤然消失。她不知怎的,只想让现状保持下去,无限蔓延。
可她的心跳声太响。长晓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的的脸颊,动作很浅很轻,可这种故意克制的感觉,远远比她窝在他怀里,或者被他放肆亲吻时,还要令人心动。
文落诗要疯了,手一直藏在裙摆里,紧紧攥着裙摆。
大约是她耳朵好使,没过多久,她就清楚地听到长晓拿起了桌上那个装口脂的小瓷瓶。
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后,她没忍住,“唰啦”睁开眼,任由墨色睫毛翘起。
长晓正在给指尖沾满一团豆沙的颜色,抬头之时,忽然发现两只眼睛在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睁眼也行,但别乱动,”他轻声道,“不然沾到脸上了。”
说罢,他抬起手,指尖正欲碰上她的唇。
文落诗吓得立刻闭上眼,很快,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
长晓的动作依旧很轻很轻。他略带凉意的指尖倏忽间降落,落在一片柔软之上。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文落诗打了个哆嗦,鼻孔微动,像是急促一吸气。
长晓笑着摇摇头,把瓷瓶放回桌上,然后另一只手挪到她身后去,揽住她的腰,让她被迫凑上前来。
“乖,不怕。”
文落诗当真很乖地“唔”一声,死死闭着眼。
没过多久,长晓就把那片温软之上涂满豆沙的颜色。起初,他的指尖每每挪动时,怀中人就轻轻皱一下眉头,像是怕痒。待时间久了,她慢慢适应了,也就不再动弹,很配合地嘟起小嘴。
长晓心中坏意渐起,见她这副样子格外惹人心动,便放慢了动作,一点一点给她涂口脂,故意把旖旎的时间拉长。
直到腰间被文落诗的手拍了拍,像是在问他好了没有,他才恋恋不舍地最后轻抚几下她的唇,把揽着她腰间那只手松开,再把口脂瓶子盖上。
“好了?”文落诗根本不敢睁眼,细声问道。
就在这时,她觉得后脑勺被人熟稔地一拖,紧接着倏忽间,额头处迎来一片温软。
她吓得睁开眼睛,见那副面容近在眼前,额头上停留的唇尚未收回,惊呼道:“你做什么?”
怎么忽然就……
长晓丝毫没有放松之意。他没挪动位置,只在她额间正中心的一处越吻越深,情到浓处,还不断把她的后脑勺往前托,让她再送上前来些,两个人再亲近些。
文落诗吓得狠狠一推他的胸脯,向后倾身。
终于,长晓的唇离开,眼眸中的水雾未散,持续翻涌着。
文落诗凝望着他,大气不敢喘。
“你做什么?”
“我在找画花钿的位置。”长晓若无其事,轻声答道。他声音平静,似乎不觉得方才的动作有丝毫不对。
文落诗惊呆:“你、用嘴找?”
长晓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在文落诗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又一次低头,再度将唇覆上。这一次,直到文落诗经受不住,“呜呜”很久,把他衣领都攥皱巴了,他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