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长晓亲自拎着竹篮,去到城主府门口,把兔子交给一个侍卫,留了两句话。
侍卫揉揉脑袋,对这只兔子束手无策。兔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像在问,我怎么又回来了?
正好,一个城主近身的小厮路过,他就把兔子给了小厮。
然后小厮把兔子亲自交到城主面前。
城主见昨日刚送出去的兔子转眼间就又回来了,面色很不好。他猜测着原因,神情变化莫测,左看看右看看这只兔子,才下定决心让小厮开口。
“侍卫说,兔子是一个郎君送来的,那郎君看上去十分俊俏,可谓神人之姿,气宇轩昂,玉树临风。”
城主皱眉:“说重点。那郎君留了一句什么话?”
小厮打量着城主的脸色,有些胆怯道:“那位郎君说,您昨日见的人乃有夫之妇,她若是想要兔子,她自有夫君能为她买。夫人不便收其他男子之礼,故而将兔子退还。”
城主白着脸,深吸一口气:“第二句话呢?”
小厮咬咬牙,抱着慷慨赴死的心情,大义凛然道:“那位郎君还说,您作为一城之主,望您注意言行,严于律己,日后断不要再做出此等插足他人感情的龌龊之事。”
城主身形一抖,手里的茶杯一个没抓住,碎了满地。
小厮连忙问要不要帮忙清扫,城主只是挥挥手,让他出去。
而后,城主低头,尴尬地打量着这只兔子。小兔子很乖,坐在篮子里一动不动。不过很快,他在兔子的身下,发现一个纸条,上书八个大字:
“好自为之,休想抢她。”
*
这之后,城主府和寻光院子都十分平静。
距离月底的正式演出还有几日,长晓每日都去院子里找寻光众人排练,文落诗大多数时候都过去陪长晓,偶然一个人窝在石屋里写稿。
她从小就不爱打扮,那时候是观念原因,觉得爱打扮的都是坏孩子,后来被长晓成功开导了,她也乐意漂漂亮亮地出门、让自己高高兴兴……前提是,她有这份兴致。
用长晓的话来说,见到一个不修边幅的文姑娘的几率甚大,而见她打扮得对得起那绝世美貌的几率,则甚小。
这天早上,文落诗困倦地耷拉着脑袋,坐到桌案前,支起铜镜,开始梳头。
长晓在一旁准备出门,无意间瞥见她在认认真真照镜子梳头,觉得新奇。
“你今日这是,打算和我一起出门?”
文落诗半闭着眼睛点点头:“不着急的话,你等我一会。”
长晓自然答应。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文落诗把发髻认认真真盘好,总算有了个正常能见人的样子。而她也醒得差不多了,指尖粉烟一转,面前桌案上出现了她好几天没用过的胭脂水粉。
长晓走上前去,坐在她身份,温柔问道:“怎么今天想起上妆了?”
“心情好。”文落诗把水粉盒打开,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长晓,“昨天晚上难得睡觉时间长,我睡足了,心情就好。”
长晓没接上这话。
昨天晚上他见她太困,就难得放过她,什么都没折腾,直接搂着她睡去。要是搁平常,他怎么说也得亲亲抱抱她好久,做点把她脖子啃几遍之类的事情。毕竟这姑娘依旧不允许他脱她衣服,最多只能啃脖子。
长晓刚想笑着说,他还没动真格欺负她呢,就见身边的姑娘忽然把手里那盒水粉随便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打算把铜镜收了。
“怎么,改主意了?”
“我有点犯懒,不想上妆了。”文落诗往桌上一趴,眼神黯淡下来。
长晓本来想说那就不化,但见她蔫巴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她估计是有点想化妆,但仅仅是嫌麻烦,不想动手。
“你头发认真盘了这么久,当真打算半途而废?”长晓在她耳边道。
“你连这都懂啊?”文落诗斜眼看他。他居然能看出她的头发是特意为了上妆而盘出样式的,估计是遇见她以前,看过好多漂亮姑娘,所谓见多识广。
“略知一二。”
“干脆我把头发散下来好了。”
文落诗刚抬手,就被长晓一拦。
“按我的理解,你不是嫌弃上妆这件事,而是纯粹不想自己动手?”他问。
“嗯。”她点头。
“如此,便好办了。”长晓把她的身子轻轻转过来,让眼前姑娘面朝着他,而后莞尔道,“我为夫人上妆,如何?”
文落诗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听岔了。